同样还是历史演义,同样是金戈铁马,同样是英雄辈出,《三国演义》无论是文学价值还是社会影响,那都是《隋唐演义》不可以望其项背。如果说《三国演义》猛将与谋臣并举“两条腿走路”,那么《隋唐演义》只有猛将没有谋臣。《三国演义》不屑于吕布、马超等人的“匹夫之勇”,更多展示谋臣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隋唐演义》却只能吹捧李元霸、罗成等人的“所向无敌”。《三国演义》颂扬的是忠孝节义、干戈济世,而《隋唐演义》只能炫耀超凡武略、桀骜不驯。《三国演义》中的名将基本都是历史人物,即使是赵云也仅仅是美化而不是“虚构”,而《隋唐演义》的名将“十八条好汉”只有秦琼、尉迟恭、单雄信真实存在,主要战将只能是“凭空捏造”。如果说《三国演义》是“历史小说”,那么《隋唐演义》只能是“架空小说”;如果说《三国演义》的猛将展示的是“功夫片”(动作片),那么《隋唐演义》只能是“武侠片”(科幻片)。
《三国演义》被满洲人作为兵法武经,被日本人作为商战圣经,而《隋唐演义》只能被国人作为“意淫”的抄本。看完《三国演义》,读者敬佩的是谋臣“大手笔”,例如毛玠劝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鲁肃劝孙权“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诸葛亮劝刘备“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而在《隋唐演义》中,不仅没有这些“王佐之才”战略分析,甚至二流谋士的简单战术分析也没有,只剩下“打打杀杀”。这一方面当然是小说作者的政治军事素养天渊之别,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对历史常识的掌握参差不齐。
看完《三国演义》,我曾说“三国无英雄”而只有奸雄、枭雄,没有嬴政对尉缭子、刘邦对韩信那种解衣推食的倾心结纳。而看完《隋唐演义》,我只能说隋唐只有莽夫,李渊运气太好。从《三国演义》到《隋唐演义》,一勇之夫取代王佐之才成为主角,这是中华智慧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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