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惠州19

——读苏札记之十四

我楚狂人

七、追杀的危机

苏轼在惠州，谈佛老，和陶诗，他已经完全出尘了。一如永州时期的柳宗元。但是还是逃不脱政治追杀。

新党不断上奏，贬官途中五次哲宗反复“追罪”。四月十三日，改贬苏轼为英州（今广东英德）知州。赴任途中，新的贬黜诏令又来了，降苏轼为宁远军（今广西北流）节度副使，安置惠州。

在苏轼被贬逐到越来越远的蛮荒之地过程中，新党对其的报复可谓处心积虑：一是传令沿途经过及流放安置的州郡不得礼待或接济苏轼，违者严惩不贷。沿途州郡官员对苏轼只得避而远之，流放途中苏轼多是歇宿寺庙；二是派遣与苏轼有宿怨的官员或政治敌手任安置地官员或作为巡按前往不断地找茬，这无异于将苏轼往死里整。

但是，因为宋王朝的“不杀士大夫”的祖训束缚了宋哲宗，特别是被贬官员中有范纯仁这样的仁厚君子名臣之后的存在，新党最终没有敢下杀手，只是希望范纯仁、苏轼这些名流“自然死亡”，范纯仁“如愿”病故，但是苏轼苏辙顽强地活下来了，看到了哲宗驾崩，看到了新党垮台。

八、渡海儋州

北宋哲宗绍圣四年（1097年），苏轼惠州白鹤峰新居落成2个月后，61岁的苏轼再次被朝廷贬往海南儋州。苏轼带着第三子苏过，仓促离开惠州，乘着一叶孤舟，渡过琼州海峡，前往荒岛海南。

这一次加贬，苏轼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苏轼已经没有了北归的希望，准备在惠州定居。为此，他在白鹤峰新居落成之际叫长子苏迈，从宜兴把家人带来团聚。朝云去世之后，苏轼太孤单了。没想到苏迈等家人刚刚到惠州不久，苏轼自己又要匆匆渡海。琼州海峡风波险恶，苏轼没有让家人跟着，就把苏迈等家人安置在白鹤峰新居，自己与三子苏过、老道士吴复古，一叶扁舟去向陌生的荒岛。所幸有惊无险，平安到达海南。

在海南期间，苏迈几次渡海省亲。在三年后，苏轼大赦北归，再次渡海回到惠州，与家人会和，一起北归。此一别惠州便是永诀。苏轼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