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存实亡的选修课

我楚狂人

选修课，曾经作为本轮教育改革的核心内容之一推出，但是现在名存实亡。吴锦教授说了这样一句精彩的话：功利性战胜了选择性。他说，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编了十五本选修教材，但是被选用的总是那么几本与高考对得上号的：唐宋诗词、史记选读、写作，等等。其实吴锦教授没有说到，或者没有了解到，我们基层学校根本连“选”的权力也没有，都是各级教研室指定的。因为各级教研室要根据指定的课本组织统考，所以大家不敢越雷池一步。于是“选修”还是打还原形，变成了必修。这就是现实情况。所以我说，选修课早就名存实亡，从一开始就名存实亡。

在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个教育理想主义者。在新课改宣传发动之初，我这个当教务主任的，就领悟了所谓“教材超市”之类的新概念，筹划着学生如何自主选课和“走班”上课。我还利用校本选修课演习了这样的“选课”和“走班”。但是，不料，这样的局面根本就没有出现，所谓“选修”就是“逗你玩”，根本就是乌有的东西。这样的现象当然比视为“新课改”“最大亮点”的研究性学习要好一点，因为研究性学习根本就是尸骨无存。我们应该开设的研究性学习、校本选修课都已经挤占为高考科目的加班加点的园地了。

选修课名存实亡，根子在哪里？从表面上来看，在各级教研室，因为他们坚持要搞统考，所以就不能让基层学校“随便乱选”。因为他们要搞“教学管理”，而“教学管理”则除去统考之外再拿不出什么有效的手段来。所以，对不起，只能扼杀学校、教师和学生的选修权了。在今天的教育行政机构的眼里，除了一张分数统计表，再无具有说服力的考核依据了。你说他只懂“产量”，他还说你“缺失诚信”。统考不亡，选修必亡。但是这只是表面的原因。

其实“读本”如同虚设也是因为统考。反正“读本”不考，也就不看。统考的是教材，那就嚼得稀烂，反复翻炒，不惜工本。再多的课时也被消耗掉了。

那么深层的原因呢？还是我们的行政长官把教育当做政绩来搞，干扰了教育秩序。我多次提起的南京的“高考之痛”的例子。一次高考排名稍稍落后，居然市府、市人大质询，归罪于“素质教育过头了”。于是南京的教育沦陷了，南京的素质教育的旗帜被扯下了，南京开始到“高考强市”南通去引进校长、教师，南京的走读生开始上晚自修，南京的学校加班加点越演越烈。为了分数，或者干脆说是政绩，可以罔顾教育法规、教育规律，当然牺牲选修也就不在话下了。什么“减负”，越“减”越“负”，中国的这一代学生是有史以来负担最重的一代学生。南京的“高考之痛”必然会被作为反面例子载入教育史。遗憾的是教育不能重来，当我们错误的时候，我们的那些学生已经被摧残了。行政长官把教育当做政绩搞，这才是学生负担过重的深层原因，也是选修课名存实亡的深层原因。

我同意吴锦教授的观点，现在的选修比例过大，必修比例太小，不利于高中生夯实语文基础。但是，不管怎么说，要把选修权还给基层学校、一线教师和学生，否则“选修”只是一场作秀，令人作呕的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