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以及风中的挂饰
(2011-03-10 21:13:18)
标签:
杂谈 |
分类: 我的散文 |
我喜欢大自然。
但,我已经很久没看过那些大自然的东西,比如土地,比如树木,也比如风。
我说的土地是那种春雨后刚犁开的土地,或者种满了庄稼的土地,或者刚收割了还有麦茬的土地,也或者哪怕是那种许久没人耕种、长满了野草的土地。我说的树木是那种叶子上没有汽车扬起的灰尘,每一个毛孔都可以畅快呼吸的树木,哪怕是冬天里光秃秃的树木,我也喜欢它们的那样一种干净。我说的风,是可以闭上眼睛去听的风,掠过土地,掠过树林,掠过小河,掠过每一个人家乡的那座简单却结实的门楼。当它从你耳边过的时候,你,也会流泪吧。
我挺怀念它们的,就像我挺怀念准备高考的那段日子,我们三个一起的同学,买了西瓜、啤酒,坐在火车站昏黄的路灯下,看呼啸而过、却不知要开往何处的火车。那时,我们三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在呼啸而过,却真的不知要开往何处。
这些年,我们也便这样过。而当年的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将这些事情悄悄想起。
不同的是,谁也不去再提那种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偶尔,有人会和漂亮的女服务员开开玩笑,就像在和一种叫做现实的东西调情。
很多时候,我们自己的心都生了铁剂斑斑的锈。大街上,谁都是匆匆而过的行者。孙行者,者行孙,孙者行,不都一样要去取经吗?我们看得见红绿灯,我们看得见路边坐着的那个乞丐,我们穿过斑马线,我们听得见鸣叫着让前边让路的出租车,我们看得见一个违章的司机被交警叫在一边,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我们,都在急匆匆要去赴一场生活的约会。而生活,长着什么样子呢?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就像紫霞仙子在问至尊宝:“神仙?妖怪?”但也许都不是吧,无论是紫霞仙子,还是至尊宝,千百世的纠结,他们都要在此生一并结清吗?
彼此是彼此的过客,自己也是自己的过客。
一过,年年。
所以,当我在街头看见那排风中的挂饰的时候,就像突然发现了一些久违的东西。那样的鲜艳,我只是远远地看着,彷佛看见红,彷佛看见蓝,彷佛看见白,仿佛看见紫,彷佛看见绿。它们都被挂在两根绳子上,有风,然后它们就左右前后整齐地摇摆着。所有的背景,生活的背景,城市的背景,有那么一刻,都虚化了,只剩下这排鲜艳在风中孤单却欢乐地摇摆。
我承认,我回头了,即使我已经远远走过,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排鲜艳。有风的样子,凝聚,让你忍不住想去闭上眼睛,像是回到了久已不再的自然。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呢?《诛仙》这本小说里,九尾妖狐为了偷盗“玄火鉴”,丢了全族的性命,她自己也被一根铁链锁了三百年。当张小凡执意要把玄火鉴还给她的时候,这个妩媚的狐女说:“我要它干什么呢?倘若这三百年的时光,都能让我好好地陪着我的儿子,那该有多好!”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当我们回首遥望,我们离自己当初的本心,真的已经走得太远。这样的远,甚至会让我们无法回头去寻找来路。
路上,熙熙攘攘。你会看到河边一个叫做孔子的人,还站在那里,唱歌,或者悲悯天下。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