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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关于“红色手推车”翻译的评论文章

(2008-05-25 12:48:14)
标签:

学术

翻译

诗歌

文化

《红色手推车》中译本小议

李鹏慧

摘自《文学教育》 2007年第2

《红色手推车》是美国诗人威廉·卡洛斯·威廉斯于1923年发表的一首抒情小诗,其中包含了20世纪 后半期美国后现代主义诗歌的许多因子,但诗歌发表的当时却没有引起大众的注意,直到20世纪后半叶,进入了所谓庞德——威廉斯时代,才被诗歌爱好者竞相传诵。作为后现代主义诗歌的典范之作,《红色手推车》是研究诗歌和爱好诗歌的人不能忽视的一首不朽诗作。它从非常简单明了的日常事物入手,发现了蕴藏在生活 中的诗性,简短而透明。威廉斯在当代美国倡导以美式口语入诗,抛弃英式英语中的格律,打破散文和诗的形式界限,成为英语文学中最早尝试诗文混合即兴体的诗 人,具有明显的反传统反结构倾向。

《红色手推车》的中文版本非常多,许多学者在编译国外诗歌选集的时候都将它收录进去,继而,在译文上就出现了千姿百态的类型。因为这首诗歌较为短小,许多不同的版本之间仅是在个别字句或者分行上存在一些小的变动,内容上基本都抓住了原著的核心。在此试举出两个较为有特色的中文版本,进行比较,指出它们之间存在的差异以及阐明阅读原著的重要性。

红色手推车

(美)威廉·卡洛斯·威廉斯

一群

白色的鸡雏旁

 

一辆

红色的手推车

 

雨水中

晶莹闪亮

 

承载着

如许分量

这篇出自清华大学覃学岚之手的译文,读起来朗朗上口,非常的押韵,带着诗歌惯有的节奏感。简单的来讲,一群一辆,都是数量词;白色的鸡雏旁红色的手推车,分别是形容加主词,工整对仗;后两节每行在字数上也相同,尾句都押ang韵,结构相同,整齐有序,从形式上讲非常的优美。节奏作为传达情绪最直接有力的手段之一,是诗歌语音形式的重要表现,覃学岚的译文充分展示了这一特性,无论在听觉还是视觉上都给人以精练之感。在众 多的译文中,这个版本极富有诗性,其在语音形式上的着意为许多中译文所不及。那么是否覃学岚的译文要算作是对《红色手推车》的较完美的译作呢?再来看看 九叶派诗人郑敏对它的翻译吧。

红色手推车

(美)威廉·卡洛斯·威廉斯

这么多的事物都依赖

 

那一辆红色轮子的

推车

 

它湿漉漉的沾满雨

 

站在一群

白色的小鸡旁边

咋一读起来发现,郑敏的译文与覃学岚的译文存在很大的差异,在音节、句式、形式上都明显不同。从诗的感觉上来讲,郑敏的译文差了些,对于喜欢 阅读古典诗歌的读者来说,这种既不押韵也无节奏感且还拗口的诗句恐怕是无多少美感可言的,甚至我们可能还会怀疑这是否是一首诗歌。细细读来,译者还刻意地/拆作两行,红色手推车也成了红色轮子的/推车这又作何解释呢?如果说覃学岚的译文还可以谈韵律的话,那么郑敏的译文也许只可以从诗 文的形式上作些许的探讨。简单读完这两个中文的版本,想必已经有种迫不及待想看原著的冲动了吧,那么威廉斯的原文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The Red Wheelbarrow

William Carlos Williams

so much depends

upon

 

a red wheel

barrow

 

glazed with rain

water

 

beside the white

chickens

威廉斯的《红色手推车》总体上来讲还是颇为工整的,每节由三个单词与一个单词分行构成,数量相等。作者将depends upon拆开作两行,强调了upon承载和负担的意义;wheelbarrow这一复合词也拆做两行,手推车本来是一件物品,在作者的描写下, 却成了有着red wheel的推车,wheel轮子的作用被突出,成为关节点,一些翻译者为抓住作者的用意,就将它译成了独轮,刻意突出了单数的性质以及轮子的 存在;而第三节中rainwater也做两行入诗,郑敏在分析该句时说,将雨——水分写在两行,以增加水沫的零落姿态和雨的成片在感觉上的差异 [1] 在彭予选编的《20世纪英美抒情诗选》中将这一句翻译做雨水浇得它/浑身溜滑,大约译者充分领略到了这种rainwater的区别吧。最后一句写到white白色,突出了白色,很明显与前面red”,“红色构成了对比。总的来讲,这种分行是作者对诗歌形式 独具匠心的尝试,所传达的意义也是有所指的。《红色手推车》有许多的评论,人们都为它的简练又不失深刻而折服,不过,如果抛开威廉斯的英文原著,就中文的译文来解读这首诗歌的话,那不同的中文版本就可能出现不同的分析结果,如此一来也就可能背离原著的本意。

拿威廉斯的英文原文对照本文所举出的两个中文翻译版本,会发现,似乎郑敏的译文更忠实于原著。她将depends译作依赖,用 这个介词表达了upon的意义,强调了so mucha red wheel/barrow之间依存的关系,针对威廉斯将wheelbarrow分作两行,郑敏也作了相应的拆分,译作红色轮子的/推车,同样 /也做分行,不过此处稍显生硬。而在覃学岚的译文中则看不到威廉斯在原作中所着意的上述工作,译文带有明显创作的痕迹,所使用的对仗和尾韵也不是威廉斯主张的。大体来看,郑敏的译文能够较好地传达原著的精神面貌,但同时也要注意的是,译文毕竟带有译者对作品的主观见解,具有个体分析的思维特征,并不能够真正全方位地反映出作者的真正意图,故而要回到原著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阅读原著需要读者回到作者所操作的语言体系下,在相同的语域中去理解作者传达思想的方式,发现隐含在作品背后的深层心理结构和人生图式,这样才可能贴近作者真正的思想,才能做出真正符合作者意图的审美判断。比如美国诗人卡明斯曾写过这样的一首诗L(a)l(a/ le/ af/ fa/ ll/ s )/ one/ l/ iness。猛一看这首诗歌不知所云,相当的令人费解,经过文学评论家的解读才明白,这首诗是由四个单词组成,却被分成五段:分别是a leaf falls(“一片叶落下”)loneliness(“寂寞”)a leaf falls放在括号里插在loneliness一词中间。这是诗人以图示诗,让读者去诗的绘画性,将这四个单词拆散竖排的目的是要造成一片落叶渐渐 落下的视觉现象,用落叶的具体现象烘托出寂寞飘零这一抽象概念。[2]如果将这首诗译成中文的话恐怕存在一定的难度,也很难传达出作者的用意,读者只有在对原著的阅读和鉴赏下才能进行恰当的解读。吴晓东在《从卡夫卡到昆德拉》一书中曾讲到,我其实谈的只是中国读者依靠译文所能感受到的共通的文学性的那些东西,是翻译中没有失去的有普遍性的部分我力图呈现的只是一个中国文学研究者和外国文学爱好者眼里的外国小说。靠中文去读外国文学作品,无论诗歌也好小说也罢都存在一定的问题,译文忠实原著的程度乃至能否准确传达原作者的精神思想都影响着读者的审美接受,无怪乎吴晓东称这是外国文学爱好者的悲哀。阅读原著要回到第一文本,就是要阅读第一手的资料,也意味着要解读作者本人的著作而不是别人转述或评论的文字,否则所做出的结论必然存在疏漏。当下,各门学科都在强调回到原著,解读原著,这是做学问的基本要求,更是实事求是精神的体现。我们在20世纪初期见到的马恩选集,有些是从俄文本转译过来的,今天回头来看,其中存在着不少对马恩思想理解不全面的地方,于是依据德文原著重新对他们进行解读就显得十分必要。同样,在文学领域,阅读原著,把握原作者的思想成为解读文学作品理解作家的一把有效的钥匙,创新观点的形成也离不开对原著的细致分析,当今,许多高校纷纷推出原著精读系列丛书,一方面在倡导阅读原著的良好风气同时也是培养学生独立发现问题的能力。因此也可以说回到原著是对精神文化遗产最好的保存方式。

 

注释:

[1]郑敏:《诗歌与哲学是近邻——结构解构诗论》,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第148.

[2]王先霈,胡亚敏:《文学批评导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第163.

李鹏慧,山西长治人,湖南科技大学文艺学在读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现当代文学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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