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暴露不是文艺的唯一功能
(2022-06-05 06: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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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不是文艺的唯一功能
《唱支山歌给党听》到底是一支什么歌曲?一般都认为是一支歌颂共产党的歌。
就是这样一支歌曲,却受到这位大学副校长的攻击和否定。这不仅涉及到文艺批评,是不是需要“歌颂”,“歌颂”所应该“歌颂”。
文艺要不要“歌颂”,能不能“歌颂”,这不是一个新问题,而是一个老问题。老到当今的某些文学家甚至大家还没有出世时候的八十年前,伟人在一个讲话中就作为一个问题而谈及。
某个大奖的获得者一本正经的说:“如果谁想用文艺来粉饰现实,如果用文学来赞美某一个社会,我觉得这个作品的的质量是很值得怀疑的。我有一种偏见,觉得文学艺术,它永远不是唱赞歌的工具,文学艺术就是应该暴露黑暗,揭示社会的黑暗,揭示社会的不公,也包括人类心灵深处的阴暗面,揭示人性中恶的成分”。
这是明确反对“歌颂”。
这,涉及到文艺的功能,是不是为“揭露黑暗”而生?这样的证据恐怕不好找。这样的“理论”何时有何人创立,不好判断。可以判断的是,它不是古人,尤其不是中国的古人创立。
文艺作为反映社会现实的一种手段,它能够存在,能够延续,自然不是由于它只会“揭露黑暗”。
中国最早“文史哲”不分。比较早的“文人”,应属“史官”。他们不是专门“歌颂”谁,也不是专门记录“黑暗”。他们的职业操守是“写实”。为此,不怕被杀头。
文,在青铜器时代,通过“铭文”记事。所记的事,就是故事,有的就是文艺。可以作为文艺创作的素材。 它是“歌颂”还是“揭露”?
以“揭露黑暗”为己任的文艺家可以不负那样的责任,他们能够阻挡的住别个文艺家担负那样的责任么?想挡也挡不住。
谁也不愿意在“黑暗”中被吞噬。在面对“黑暗”的时候,在通过文艺而反映黑暗的时候,不同的人,反映出来的也不同。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把“黑暗”揭露出来,为的是什么?同是“揭露黑暗”,不同的文艺家展示给读者的自然也不同。有的是要人们适应、迎合“黑暗”,有人是鼓动人们奋起反抗“黑暗”。如果是为了反抗“黑暗”,说明他 还看到了出路和希望,否则,连反抗也没有。
正如“黑暗”与“光明”之间,没有一道明显的界限,“暴露”与“歌颂”也很难一刀切开。这是它们之间存在的必然联系决定的。
“揭露”,是文艺的功能,但不是文艺的唯一功能。如果社会上有光明,有公正,有正义,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哪怕是深藏在某一个角落,只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挖掘一下,放大一下,歌颂一下,让人们看到希望,也没有什么不好。那难道不是有良知、有责任感的文艺家的责任么?
“黑暗”与“光明”,“邪恶”与“正义”,总是相比较而存在,不会单独存在。否则,就不成其为社会。事实上,好的文艺作品,在“暴露黑暗”的时候,总要提倡点什么,歌颂点什么。有破,也有立,决不会只有一面。
像《水浒传》,揭露了官场的黑暗,如《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让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沦落为充军的罪犯,十分凄惨与悲凉。他被逼上梁山,不能不说也是一条出路,是去寻找光明,哪怕只是一种幻想。在《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中也歌颂了深明大义的鲁智深的除暴安良,让读者读了十分快意。让人们看到,路遇不平,自有人出来一声吼。现实中这样具有“侠肝义胆”的人,尽管可能有许多缺点,难道不能被歌颂么?
中国最为古老的文艺作品《诗经》,被称为“经”,流传至今,还不能说它是一部“揭露黑暗”的作品。
再说,读者生活在社会之中,是不是都爱看、爱读“揭露黑暗”的文艺作品?人们喜闻乐见的作品是不是都是“揭露黑暗”的作品?看看舞台上的文艺,就可以做出判断。
无论是揭露“黑暗与邪恶”,还是歌颂“光明与正义”,无一例外,都是宣传,都想达到某种社会效果,某种目的。著名文学家是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文学作者也是这样。二者相辅相成,并不矛盾。把它们之间的矛盾势同水火者,只是某些,甚至是少数文艺家。
事实上,人,包括文艺家,文学家,固然有的生活在“黑暗”之中,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黑暗”。除了“揭露黑暗”,也许创作不出别的作品。但是,并非每个人都生活在“黑暗”之中,感受与处在“黑暗”中的文艺家相同。强行要求文艺家都去“暴露黑暗”,既不符合实际,也不符合文艺的“创作规律”。如果那位大奖获得者从这个方面说“我有一种偏见”,那的确是一种“偏见”。而,他在说那话的时候,显然不认为他说的是“偏见”,而是“真知灼见”。因此,他那“我有一种偏见”中的偏见,应该是打引号的“偏见”。说不上是“谦虚”。
以上说的,可能涉及到的是一个文艺理论问题。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就很难对董健关于《唱支山歌给党听》进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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