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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限时征文# 人生中最无力的时刻——哥哥患了重病,向我求救,我不敢去拉他,不敢拥抱他

(2016-05-04 23:4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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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吴永麟

分类: 百味人生

在我的人生里,艰苦的环境,磨砺了我坚强的意志,我在许多艰难的环境中能做到绝处逢生,但是,我也经历过最无力的时刻,我的哥哥患了重病住院,我站在他的面前,他向我求救,而我站在一边无能为力,不敢去拥抱他,不敢去拉他,不敢给他包扎伤口……

 

一、手足情深

 

在父亲53岁,母亲44岁的时候,我来到这个世界。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我的父亲临近70岁。在读中学的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父亲年老了,身体又不好,无法赚钱供我读书。我的一位哥哥外出打工,后来开始做生意,赚钱给我交学费和伙食费,让我顺利地读完初中。

1993年我初中毕业,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师范,哥哥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哥哥每个学期给我2000元的伙食费。当时,普通教师每月的工资才400多元,我的同学也是每月200元的伙食费,我一个学期有2000元的伙食费,生活得很好。由于我有足够的生活费,我有多余的钱购买自己喜欢的书籍来阅读。

我在1996年从师范学校毕业,当上了一名教师。

如果没有我哥哥的支持,我在初中就辍学了,更不可能读完师范,更不会当上教师。

我热爱知识,我渴望知识改变命运,我还有一个作家的梦想。当时我很勤奋读书,但如果没有我哥哥的支持,恐怕我的作家梦早就破碎了,我也不能走上传播知识之路。

人生中,最需要感谢的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得到雪中送炭的帮助,我的哥哥给我的帮助改变了我的命运。

 

二、人生中最无力的时刻

 

哥哥的生意越做越好,赚了一些钱,我也拥有了工作,家里开始变得富有,家里盖起了楼房,年老的父母也生活得越来越好。

在我的心灵里,哥哥是我的一个精神支点,是我人生里的一个骄傲。

一连三年,每一年我都会做着同一个梦,我梦见哥哥去世了。我感到好奇怪,为什么我会做这样残酷的梦呢?我不相信,我认为梦境都是荒诞的。春节哥哥回家,我想把这个梦告诉他,但担心影响他节日的心情,我欲言又止。

2012年春节前,我突然接到电话,我的哥哥患上了狂犬病,正在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我听了这个电话,一下子感到天晕地转,如同听到世界末日的预言。

听到电话后不久我就浑身冒汗,汗水涔涔。

我几经转车,第二天下午我来到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科住院部的病房。我看到了我的哥哥,他躺在病床上,床上放了许多把伞,是为了挡住窗外的光线,狂犬病人畏光。

病床上挂着瓶子,正在输药液。

哥哥和我相见,我们互相打了招呼,这时他的脸还是相对安静的。

我看到,他和医生的交流也是平静、谦和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慢慢变得烦躁起来,只要有谁进入病房,他就会在痛骂,他的病情开始恶化了。

他越来越烦躁,他开始从病床上爬起来,烦躁地走动。为了安全,我要求我的嫂子带着孩子离开病房,去医院里其他安全的地方避一避。我小时候见过狂犬病发作后的疯狂,我有了心理准备。

我通知了医生和护士,在医生和护士的劝说下,把他劝回到了床上,怕他发病后伤害家人,征得他的同意,用绑带把他的手和脚绑在床上。

他在病床上不断地往地上吐痰,不久地上就沾满了痰液。

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人,我站在病房的外面焦虑万分。我知道他不久后就要离我而去,但我这时不敢走近他,也不敢拥抱他,也不敢拉着他的手。

医生叮嘱过我们,要注意,千万别给他的牙齿咬伤了。

晚上,哥哥由烦躁变得暴躁,他要求我把捆绑他手和脚的绳子解开,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怎么敢帮他解开呢?他多次要求,我都不同意,他开始在床上埋怨我,接着又开始痛骂我。我只有默默地忍受和流泪。

不久,他挣脱了捆绑他手和脚的绑带,从床上爬起来,目露凶光,他的样子很疯狂。他像一只发狂的牛,冲向房门,要冲出来。

结果,房门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拉不开房门,然后猛地一拳打来,把病房门的玻璃打得粉碎,我看到他的手鲜血淋漓。这时门被他打开了,他冲出来。

在这一刻,出于一种本能,我开始快步地逃跑。由于我逃跑的地方灯光很亮,狂犬病人害怕明亮的灯光,他没有追过来,他冲进了另一间昏暗的杂物间。

我跑去通知医生和护士,同时通知我的嫂子和她的孩子不要过来,要注意安全。

我离他的杂物间保持了一段长长的距离,他在杂物间里,突然大声叫我:“阿深(我的小名),快来救我,我好痛苦……阿深,快来救我,我好痛苦……救命呀,快来救命呀……”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叫我去救他,声音里蕴含恳求、哀求。但此时,我感到自己好无力,好无能,我不敢走近他,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六神无主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的喊叫。

他的每一个吼叫声,都让我撕心裂肺,都像千万根针刺着我的心。

此刻我和哥哥的距离虽然很近,但又是那么的遥远。我和他之间拥有手足亲情,但这时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是那样不可逾越。

医生和护士来了,还带来了七八个保安,通过哄,还通过软硬兼施,把他再次捆绑在病床上。

从此后,他在病床上嘶吼,时而命令时而恳求我帮他解开捆绑住他的绑带,放开他,但我不敢。我只是在病房外看着他,不敢走进病房。泪水如豆子在我的脸颊滚落,滑落在唇边,又咸又苦又涩。

哥哥的伤口在滴血,他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发出无助的哀嚎。他此时多需要抚慰,多需要拥抱的啊!但我此时不敢拥抱他,不敢去扶他,也不敢去给他包扎伤口。

深夜时分,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越来越弱,最后离开了我们。

 

 

这是我人生中最无力的时刻。

后来,我向别人说起我一连三年,每一年我都梦见哥哥去世了的事,有人告诉我,这是一种心灵感应,叫“兄弟同心”。

我读过泰戈尔写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当时才真正理解这一首诗的内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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