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怀旧05:打琉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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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怀旧05:打 琉 琉
我小时候的游戏就那么几样,打琉琉—弾玻璃球儿—,在冬季是除了滑冰、打陀螺,最具广泛“群众性”的游戏。
寒冬季节,不管是向阳面还是迎风处,只要有打琉琉的,总能聚拢起孩子们在一起呜嗷喊叫,都是带输赢的。小点的孩子以杏核作“赌资”,大孩子就直接赢琉琉。输光了可以买,以分币为计价单位。一分钱,能买一把杏核,十个还是二十个记不准了;能买一个半新的琉琉,全新的得二分钱。
玩法说起来复杂,实则很简单。在地上画一个长方框,将约定数量的杏核或琉琉押在里面,再到方框外若干步处划一道横线作为界限。倘若不慎进入方框内或越出横线外,就要被判罚出局。按“钉杠锤”决出的顺序依次接近方框,但不可互相靠得太近,以免被他人杀死。方框内的东西,谁打出来归谁,但是,一旦不幸又被别人打中是要吐出所的。掠夺与厮杀,相依相伴。

冬去春来,新琉琉黯然无光且又伤痕累累,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到我玩这种游戏已略感害羞,而且老师已明令禁止,搜出来就没收时,已是战果颇丰了。一小盒的琉琉送人了,多半抽屉的杏核砸破了皮,取杏仁用盐水浸泡脱皮,做了雪白的小咸菜。
打琉琉与当兵时的射击,尤其是精度射击是相通的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至今没明白,为什么打琉琉有季节性—只在冬天,别的季节没有玩的。其实,打琉琉最不适宜在冬季。小孩子冻得直跺脚,手都冻“挠钩”(不灵活,不好使)了,哈口气捂捂耳朵,搓搓手,连续作战,乐此不疲。是约定俗成,还是循尚着老辈农闲时令才能娱乐的习俗?
除了打琉琉,带输赢的游戏还有打坑儿、打帖儿。虽然这些都是“赌”,却是有助于孩子间的交流与沟通,因为都是群体性的,至少也要两三个人一起玩。那时,一本小人书常常是一堆孩子挤在墙根底下一起看。现在的孩子,可以一个人关起门来看电视、玩电游。自闭的几率,孰高孰低,不言自明。
我这辈人,小时候打琉琉的都不自闭。那时,没听说谁家的孩子自闭了。巴掌,扫帚疙瘩,鸡毛掸子,还有随手可取的别的家什,都有助于小孩子作出应激反应,至少可以开口告饶。但是,在长成后的人生不同阶段,有抑郁的,有分裂的,有暴毙的……儿时打琉琉生成的免疫力,在林林总总的个人的社会的病因面前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
(网络图片,致谢作者)
2004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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