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回从前05:戏说菜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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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回从前05:戏说菜饼子
今次说的菜饼子,是面皮在外,菜裹其中,不是菜面掺和的“瓜菜代”。利索手烀出的菜饼子,外形与饼子无异。
我贸然推断,菜饼子是饼子的衍生品。依据是,从选材用料到制作工艺,前者都较后者考究。饼子和窝头,孰先孰后,真不好说。
倒捋过往的日子,菜饼子似无“瓜菜代”的初心,是对寡淡伙食的改善和调剂,可归于粗粮细作一族。
用个新词—初心,算是与时俱进。落伍了,得撵着点儿。
今夏在宁夏中卫,大街小巷都有含有“石榴籽”的张挂。宁夏建区50周年庆祝会上,从上到下都说“石榴籽”。绝对一致,令人惊叹。我想学。秋日里,我买来石榴,掰开细看了……
相较于菜饼子,纯“瓜菜代”的,是菜团子,老家叫“菜石榴(音)”。把焯过水的菜剁碎,仅加盐酱,没有讲究的调味,攥成团,在干面上一滚,上锅蒸。皮薄,能看到馅,甚至露馅,为省粮。
菜饼子,没这么寒酸。早年,一般人家除非年节,寻常日子吃不起饺子、包子。想换口味,就贴上一锅菜饼子,当饭又当菜。
菜饼子皮,是苞米面。不用擀面杖,两手拍。为了黏合,可兑点儿细苞米面,白面更好,当年是奢望。
馅,随时令。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大小白菜,红绿萝卜,山上长的,园里种的,海里生的,凡能吃的,大多可入馅。本地,酸菜尤受青睐。
酸菜馅的,舀上两勺海蛎子,当年不算奢侈。现在,一斤海蛎子抵2斤肉。那时,几斤海蛎子也换不出1斤肉。
还有海胆,如今成了海珍了。那时,赶海碰上刺锅子—海胆的小名,都觉得丧门、晦气。捏起来,能扔多远扔多远,怕扎脚。
我在开篇里说,乾坤大颠倒,并不虚妄。像海蛎子、刺锅子大翻身,现如今,菜饼子在酒店里也雄踞一席。
据我观察,喜好菜饼子的,女性居多—不论淑女还是悍妇。碰上个皮薄馅多—正宗的,任你纤纤玉指,樱桃小口,两手也得作鹰爪状,嘴则需张开到最大开启量。吃相,必须忽略。
我寄居的屋顶下,女性居多。想混下去,得投她们所好。通行多数服从少数的当下,我固守着少数服从多数,从方向道路到饮食口味。哪个年代,不畏权势的都珍稀。
我做过几回菜饼子,最近是油渣—油滋啦小白菜馅的,两面煎的焦黄。本想赚个满堂彩,却是大失所望:有嫌皮厚的,有嫌油大的……最高评价是“两不像”:看皮儿不是包子,吃馅不像菜饼子。

几经反思,我的认识有了理论上的升华。要复制当年,得昨日重现,得情景交融,统统融于菜饼子。
当年一家子,五七六口算少的,调料只有盐酱,一大盆馅子,半大盆面。干活的、上学的等着吃饭,容不得精雕细琢。相反,一定是急三火四,烟熏火燎的粗放型制作。某总师的“宜粗不宜细”,烀菜饼子管用—金科玉律。
不敢发作,只能自鞭。此地贬损人时,常说是个饼子,意思是干什么也不行。不知为什么,对饼子如此深恶痛绝。看来,我也是个饼子。
继而又迁怒于菜饼子。菜饼子就是菜饼子,皮、馅不配位,成不了包子。从食物的基本功能—果腹充饥的角度看,较之饼子,菜饼子更是老母猪还愿—俩儿不顶一个。
如此说辞—对菜饼子大不敬,不能让内外兼主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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