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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项脊轩志》赏析(三篇) 蒋中良等

(2012-01-06 12:2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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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

《项脊轩志》

赏析

分类: 测试:阅读思考-文章写作

       归有光《项脊轩志》赏析(三篇) <wbr>蒋中良等

        浅谈《项脊轩志》的阴柔美

蒋中良  

  《项脊轩志》是归有光散文的杰作,它通过景物的描写,人事的叙述,含蓄地表达了作者人亡物在,三世变迁的感慨,以及怀念祖母、母亲和妻子的深厚感情,它随事曲折,感情深厚,情致妙肖,溢发出一种浓郁的阴柔美。

  《项脊轩志》的阴柔美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是淡雅、柔和、幽寂,且各具特点的风景描写。

  《项脊轩志》描写了两幅风景画。第一幅是“小院风景图”,画面上兰桂飘香,修竹吐绿,“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白天,则“日影反照”,外界“万籁有声”,小院却“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在这里,日影,月光,兰桂,竹木,雨泽,微风,动和静,有声和无声融为一体,给人以柔和,静谧,和谐,愉悦的美感。

  第二幅是“庭中枇杷图”,从远处看,枇杷树静静地屹立于庭中,有如自己思想中驱之不散的亡妻的魂灵;到近处看,它则高高耸立,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

  这两幅风景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景美,境美,声虚,色淡,朦胧,静寂。虽然作者并不着意渲染,而是用大手笔轻轻淡淡地涂抹了一下,却情致毕现。欣赏着它,我们不会产生狂风怒吼、大雨滂沱那样的担心,也不会萌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壮慨叹,萦绕在我们心中的是绵绵的,细细的,也是腻腻的情感,是柔柔的淡淡的心绪。

  其次,《项脊轩志》的阴柔美还表现在人物的描写和事件的叙述上。

  《项脊轩志》描写了三幅人物画。第一幅,画面上三个人:居于中闺的年轻少妇,隔壁的乳母和乳母怀里的婴儿。婴儿的“呱呱而泣”惊动了少妇,她起身来到隔壁门前,“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乳母“从板外相为应答”。从这里,我们可以想象到产后的少妇虽瘦弱,但柔和,衣着朴素,面容慈祥,我们也似乎可以听到少妇柔柔的询问和静静的轻轻的叩门声。

  第二幅画,画面上有二个人,一个“束发读书轩中”的少年,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祖母。一天,祖母来到轩中,手抚少年的头,声音颤颤:“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离开时,开了门,沉思着,自语着:“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过了一会,又拿来一象笏,说:“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第三幅画,画面上也是两个人——一对小夫妻。娇妻“时至轩中”,或询问古事,或倚桌读书;有时“归宁”,回来时转述诸小妹话:“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在这一片天地里,丈夫勤奋不辍,妻子贤惠,小鸟依人,小夫妻有说有笑,和和睦睦,恩恩爱爱。

  这三幅人物画有两个共同特点:一是写的都是安静温柔的女性,外面柔和,内心热烈;二是着重写她们的语音和神情。她们的语音细切、真挚,她们的音容笑貌焕发出一种浓郁的阴柔美。那一种疼爱孙子,关心幼儿,喜爱丈夫的柔情,洋溢在轻轻的话语里,流露在温和淡雅的表情中。而那女性的如丝的韧性和内心的热烈表露无遗。这三幅画面呈现出一种素淡、平衡、和谐的状态,这正是阴柔美的特点。

  同时,这篇散文所叙述的不是金戈铁马的斗争生活,也不是轰轰烈烈的重大事件,而是比较平和的家庭生活,个人生活。散文描写家庭的“三世变迁”,写家庭的纷乱,写“诸父异爨”,看似零乱,其实事件的叙述空空落落。“东犬西吠”,声音从虚空中来,门墙“往往而是”,境界自曲折中来,从而唤醒一种意外的独特的美,但决不是悲壮慷慨,而是一种失意纠结着的缠绵,是一种阴柔美

  《项脊轩志》在叙述事件时,时空总是不停地跳跃,但这些跳跃的事件是与项脊轩的兴衰有关的琐事,这些琐事牵系着作者的悲和喜,也牵系着读者的心绪,串成一种跳掷闪跃的整体美。这种美是纤柔的,深入人心的,它空空落落,宁静淡远,是阴柔美的极致。

  《项脊轩志》通过景物的描写,人事的叙述,抒发了作者长期积储的内心感慨。那种真挚的情感溶铸在景事之中,愈加使得文章情意纤秾,醇味盎然。

  作者在景事之后直接抒情曰: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语未毕,余泣,妪亦泣。”

  “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但经历“三世变迁”的人的“悲”,“泣”,“长号”。祖母爱抚孙子,母亲探问幼儿,而娇妻侍读,娱乐自己,关心自己,激励自己,种种人间的真情陪伴着自己走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这怎么不叫人“喜”呢!

  在一个曾经显赫,既已衰颓纷乱的封建家庭里,“诸父”无所作为,而女性则还坚韧,她们寻找着希望的托所。然而她们都相继逝去,人亡物在,又怎不叫人“悲”呢?

  归有光怀念她们,尤其是当自己还不很得志,还悒郁,还家祭无以告乃翁,而内心还坚决的时候。归有光怀念项脊轩,因为这是他的故居,这里曾经有他的亲人的足迹,因为这里曾经凝聚着作者人生的理想和追求。作者的回忆和缅怀是绵长的,也是优美的;情感是沉重的,也是坚定的。抒情中那种阴柔的美是独特的。

  这是《项脊轩志》阴柔美的第三个表现。

 

《项脊轩志》的奥妙究竟在哪里?——兼与顾农先生商榷

杨剑钊

    明代归有光的《项脊轩志》自流传开来就受到读者和学者的青睐,尤其清代桐城派大师姚鼐一言九鼎,说是“太仆最胜之文”。其“胜”处,人们一致认为是外述家常琐事而内抒悲情愁绪。但论起写家常琐事,文坛好多大家也是以述家常琐事来抒情明理,也各有所长。所以这个观点总觉得太空泛,不能使人心服口服。后来又有学者从文学发展史的角度论之,但专业性太强,一般非古代散文研究者,还是如在雾里,不得而解。

    最近笔者读到顾农先生的文章《〈项脊轩志〉的奥妙》(见《古典文学知识》2001年第6期)才怦然心动。顾先生的研究是从文本入手,提出文章的奥妙处就在于补文部分:“一旦加上补文以后,情形就变了,情绪曲线既一低到底,文章的命意也就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接着他又指出这种奇迹般的变化是“由青年时代进入中年,由大喜大悲充满信心到渐趋平淡而骨里远非平静”。关于后者我的看法刚刚相反,我认为归有光在《项脊轩志》(未删节)中表现的由青年时代进入中年时期的奇迹般的变化是由旧文中青年时代肤浅的“小喜、小悲、小志和缺乏信心”的人生经验升华为补文中中年时期独到的“大喜、大悲、大志和充满信心”的人生领悟。试论述以下,请教于顾农先生。

    第一、“喜”:“小喜”与“大喜”

    文章第一段直接破题,写了在修补一新的项脊轩里读书的喜悦心情。这种喜悦由项脊轩的破旧、阴暗,到修补后,“使不上漏”的无尘无雨,可以“借书满架”;“前辟四窗,垣墙周庭”后,“室始洞然”,可以“偃仰啸歌”;“杂植兰桂竹木于庭”后,“万籁有声”、“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可以在这方“胜”境中“冥然兀坐”。像这种因外部环境的改变而感受到的喜悦,仅仅属于“小喜”而已,并非顾农先生所说的“大喜”。

    而真正的“大喜”在补文中,即“后五年,吾妻来归”之后在项脊轩里弥漫着夫妻之间和谐欢爱的读书生活。如作者在读书时妻子“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像这种小俩口举案齐眉的读书生活才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喜悦。又如妻子回娘家后向诸小妹介绍丈夫的读书小轩一事,亦足见作者在妻子心目中的地位,也有力的说明了与妻子共轩读书才是归有光人生的“大喜”所在。这种“喜”乃是充满着纯真感情的人性之喜、人情之喜,相比于旧文中由书房外部环境的改变而感受到的喜悦来说,不是顾先生所说的“渐趋平淡”,而是由“小喜”升华为“大喜”。

    第二、“悲”:“小悲”与“大悲”

    本文第二段以承上启下的过渡句进入“悲”的描述。旧文中的“悲”作者写了三个方面:

    一是家族之悲。原来一个“庭中通南北为一”的和谐兴旺的偌大家族现在却是“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等一派零乱离析的局面,的确是归家家族在走向衰败。但对于“九岁能属文,弱冠尽通五经、三史诸书”(《归有光传》)的归有光来说,面对家族的变故,他不会不明白世情常理的变化莫测而坠落其中哀叹一生,必会无奈地面对现实、接受现实。再说,此时他为下辈,家族中的一切,上有“诸父”在,他尚无说话的权力,更多何况亦未发生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归有光此时此刻的“悲”,只能算是人生经历中的“小悲”。

    二是丧母之悲。母亲去世时,归有光还年幼无知,他在《先妣事略》中写到“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孺人卒。诸儿见家人泣,则随之泣,然犹以为母寝也”。懂事以后,有关母亲的事还是得知于“先太母婢”。即使有“悲”,也只是“妪每谓余”时“余泣”。事实上也是,由于对母亲印象的模糊,真正的切腑之悲,恐怕也无以生出。可见,此时之“悲”亦为“小悲”。

    三是辜负祖母之悲。归有光自十五岁束发起就在项脊轩中默默地“有志于学”,祖母拿出其先祖曾经上朝用过的象牙笏板送给他说:“他日汝当用之”。祖母把振兴归家家族的一切希望寄托在归有光的身上,但是几年过去了,归有光连一个官学都没考上(注:明代学制规定十五岁以下的学生在私立公助的社学读书,十五岁以上的学生可以考取公立的官学读书,即取得秀才资格,再参加乡试、会试、殿试的考试),直到写作本文时还是被官学破格录取为“补学官弟子”(见《先妣事略》)。现在,面对祖母的遗物,他觉得对不起祖母,辜负了她老人家的殷切期望。这时他愧疚得“长号”大哭。不过,虽然现在科场不顺利,但他也才十八九岁,来日还方长;更何况刚被官学破格录取为“补学官弟子”,更鼓足了他了却祖母心愿的干劲。因此,他此时的辜负祖母之“悲”,乃一时之悲,亦属“小悲”类。这一点从课文中删去的“项脊生曰”一段就可以了解到他当时的心理。

    而真正的“大悲”在补文中,即“其后六年,吾妻死”,与归有光恩爱六年的妻子的去世,才是他一生中最悲伤的事。他一下子被闪落到生命的低谷,“泣”无泪,“长号”无声,只是那粘稠的苦水一滴一滴地流往那寸肠欲断的心底。其表现为:

    一是“室坏不修”。心爱的书房坏了,却再也提不起原先修补的兴趣。即使“借书满架”,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偃仰啸歌”了;“万籁”再怎么“有声”他也无法“冥然兀坐”了;“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的月下景色还是那么“珊珊可爱”,可他灰色的心里一点也视而不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妻子死了。

    二是“其后两年,余久卧病无聊”。妻子死后连续两年,他卧病不起,生活中没有人间亲情的温慰,思想上没有人间亲情的润泽,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枯燥乏味,那么的百无聊赖。虽然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悲伤的情绪有所缓解,还使人修补了书房,“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他再也无法在里面生活下去,只得躲走他乡,离开这个撕碎他肝肠的伤心地。

    可见,妻子的死对他的打击是如何之大。由此我认为妻子的死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伤悲和最大的痛苦,即“大悲”。所以并非顾农先生所说的外面“平淡而骨里远非平静”,而是外面和骨里皆不平淡不平静。

    第三、“志”:“小志”与“大志”或“信心”:“缺乏信心”与“充满信心”

    归有光在旧文的结尾以蜀清和诸葛亮为例,说明当一个人未被世人赏识,在没有名气之前,也是过着默默无闻的生活,和他现在的处境一样,于是他在文中自比道“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是说自己现在虽然默默无闻,但有朝一日也会像蜀清和诸葛亮一样扬名于天下,一洗归氏家族的衰败,恢复归氏家族的名望,告慰于祖母的在天之灵。但是这种志向“还未能摆脱封建世家子弟追逐功名、重振家业的那种俗套”(顾农语),科举还是他整个生命中唯一的目的和动力,五彩缤纷的生活也被他简陋为“科举”两个字(由他能以非凡的毅力违背婚俗,直到二十三岁时才步入洞房花烛夜,也可见他对科举仕途的追求简直达到了某种痴迷的程度)。所以面对广阔的生活,他的单一的“科举”上——“扬眉瞬目”的志向,也仅仅是“小志”罢了。

    或者就算在科场上金榜齐名是他年青时的“大志”吧,可立下了“大志”后在文章落尾时又自我动摇了:“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他以“坎井之蛙”自嘲自己,说明他对自己刚刚立下的“大志”,还是缺乏一种坚定的信心。试想这种动摇了的“大志”能叫“大志”吗?能像顾农先生所说的是对未来“充满信心”吗?所以我认为旧文中的归有光对他的未来不是“充满信心”,而是“缺乏信心”。自然,这种“缺乏信心“的“大志”实际上也只能算是“小志”。

    而真正的“大志”和对未来“充满信心”或像顾农先生说的“趋向平淡而骨里远非平静”就在补文的最后一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自躲开既令他“大喜”又令他“大悲”的项脊轩之后,常年游学在外。但在外面他始终思念的还是他的妻子,对妻子的那份感情,已成刻骨铭心的记忆。于是他游学几年后又回到了这个充满人生五味的精神家园——项脊轩。

    虽然家园里,人去楼空,但院里的一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在惊喜中掠去了他脸上的酸楚,他久涸的心田飘来了春风细雨。这棵树是他妻子死的那年亲手栽植的。没想到,才几年时间就已经长得如此清秀迷人了。此时此刻,当他看到“亭亭如盖”的枇杷树就仿佛又看到了他那美丽、清纯、可爱的妻子一样,在他的眼前又映现出一个清新、和谐、欢快、温馨的人生境界。

    这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成了归有光精神家园里最靓丽的象征,在这里他终于追寻到了那份久违的温情。同样,这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又何尝不是归有光未来人生前景的预示呢?

    他离家几年,外面五彩的世界拓宽了他的视野和心境,丰富了他人生的阅历,也使他能从命运的坎坷、考场的落第、妻子的去世等一系列遭际中挣脱出来,尤其在这次回家中,这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启悟了迷惘的他,使他才真正地明白了人生的意义,那就是除了不懈地追求科场金榜齐名之外,还要眷恋和珍惜那纯真的人性和无私的亲情。这样,他的人生追求相比较于青年时代单一的“科举”追求,那才是真正的“大志”。从此,他的人生意识才貌似“平淡”而内心的志向却更远大更坚定,这时候的他,才真正是对未来“充满信心”,才是“骨里远非平静”。

    总之,归有光的《项脊轩志》的奥妙之处离不了补文,补文的出现使文章的境界大变。当旧文和补文连缀一片,我们发觉青年时代的归有光与时过十几年饱经世故的归有光简直是判若两人。不过,也恰好展示了归有光成长的心理轨迹:由小喜到大喜、由小悲到大悲、由小志到大志、由缺乏信心到充满信心。在这之中,作者的感情在升华,追求在升华,思想在升华,人生的境界也在升华,他最终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有乐有悲,有志有信心的一代刊于史传的名人。

 

《项脊轩志》赏析

    《项脊轩志》是一篇出色的抒情散文。作者:“借一阁以记三代之遗迹。”(清人梅曾亮语)睹物怀人,悼亡念存,随事曲折,娓娓细谈,笔意极清淡,而感情极深至。情,使这篇文章不事雕饰,而自然动人。纵观全文,以项脊轩起,以项脊轩结,用一间旧屋作线索,将人物,事件联系在一起。粗看,作者似乎是信手而书,无拘无束,漫无章法,实则经过精心的提炼和严密的构思。内有身世之感和思亲之情贯串,外有项脊轩的变迁绾合,虽然全文所写的都是日常生活小事,追念的人又分属三代,(祖母、母亲和妻子)但读起来却没有一点散漫琐碎的感觉,反而显得非常凝炼和集中。 

    一、结构“关”情。 

    文章先写轩的狭小、破漏与昏暗,继而写经过修葺之后的优美、宁静与恬适。轩内积书,轩外花木;白日小鸟,月夜挂影;构成了一种和谐清雅的小天地氛围。而居于这小天地中心的,正是作者自己。他的清贫的生活,高洁的志趣,怡悦的心境,于不知不觉中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多可喜,亦多可悲”几个字,承上启下,思路陡转。“喜”字应上文,但“悲”从何而来?一是大家庭的分崩离析,表现了作者对家庭衰败的哀痛。二是母亲对子女无微不至的关怀,表现了作者对母亲的怀念。三是祖母对作者的牵挂、赞许和期盼,含蓄地表达了怀才不遇、功名未成、辜负了亲人的抚育和期望的无限沉痛的心情。最后两节,补记亡妻在轩中的生活片断和轩在以后的变迁,抒发了作者怀念妻子的真挚情意。平淡的文字,唱出了深沉的人生哀歌。 

    全文自首至尾,处处紧扣“项脊轩”来发挥,把各不相连的琐事缀合起来,抒发了一以贯之的深挚情感。 

    二、细节“撩”情。 

    善于从日常生活中选取那些感受最深的细节和场面,表现人物的风貌,寄托内心的感情,是归文的一大特色。如写修葺后的南阁子,图书满架,小鸟时来,明月半墙,桂影斑驳,把作者的偃仰啸歌、怡然自得的情绪充分表现了出来。环境固然清幽、谧静,充满诗意,然而作者更为怀念的是自己的亲人。作者写祖母、写母亲、写妻子,只是通过一两件和她们有关联的事来叙述。笔墨不多,事情不大,只留下人物的一些身影,但人物的音容笑貌跃然纸上。 

    如写母亲听到大姐“呱呱而泣”时,用手指轻轻叩打南阁子的门扉说:“儿寒乎?欲食乎?”极普通的动作描写,极平常的生活话语,生动地描写了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之情,读来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倍感真切。“语未毕,余泣,妪亦泣”,悲戚的感情是很自然的生发的。林纾曾说:“震川之述老妪语,至琐细,至无关紧要,然自少失母之儿读之,匪不流涕矣。”(《古文辞类纂选本、〈项脊轩志〉评语》这个评价是很恰当的。 

    再如写祖母的一段文字,简洁细腻,绘声传神,“大类女郎”,“儿之成,则可待乎”一两句话;“比去,以手阖门”,“顷之,持一象笏至”一两个动作,把老年人对孙子的牵挂、赞许、鞭策的复杂感情,描绘的惟妙惟肖。写亡妻,只说:“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寥寥数笔,绘出了夫妻之间的一片深情。末尾,作者把极深的悲痛寄寓一棵枇杷树。“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枇杷树本来是无思想感情的静物,但把它的种植时间与妻子逝世之年联系起来,移情于物;在“亭亭如盖”四个字的前面加上“今已”这个时间词,表明时光在推移,静物也显示着动态。树长,人亡!物是,人非!光阴易逝,情意难忘。由于想念人而触及与人有一定关系的物,便更添了对人的思念;再由对物的联想,又引发对往事的伤怀。于是托物寄情,物我交融,进一步把思念之情深化了。只说树在生长,不说人在思念,它所产生的艺术效果则是:不言情而情无限,言有尽而意无穷。 

    三、质朴“增”情。 

    文章动情的另一个原因是语言质朴,不加藻饰。作者不大张声势,不故作惊人之笔,甚至也不采用色彩强烈的词藻来作恣意的渲染,而只是运用明净、流畅的语言,平平常常地叙事,老老实实地回忆。但通俗自然之中蕴含着丰富的表现力,浅显明白的文字却能使景物如画,人物毕肖。如写老妪叙述母亲之事,寥寥数语,老妪的神情、母亲的慈爱无不尽现纸上。祖母爱怜的言辞、离去时的喃喃自语、以手阖扉以及持象笏的动作等,也都是通过通俗平淡的语言变现出来的,但平淡的文字,道出了人间的亲情。此外,妻婚后来轩的往事,从娘家回来后转述的诸小妹语,亭亭如盖的枇杷树等细节,无一不是平时如话中露真情。正所谓“所为抒写怀抱之文,温润典丽,如清庙之瑟,一唱三叹。无意于感人,而欢愉惨恻之思,溢于言语之外”(王锡爵《归公墓志铭》)含而不露,以情动人,不去刻意追求强烈的效果,却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这确实是归有光散文的一个显著特色。 

    四、叠字“助”情。 

    和一般叠词一样,本文的叠词也是为了增加形象性和音乐美。如用“寂寂”来烘托环境之清静,用“往往”来渲染门墙之杂乱,用“呱呱”来描摹小儿的哭声,用“默默”来状写作者攻读之刻苦。又如写月下之树随风摇曳,用“姗姗”;写枇杷树高高耸立,用“亭亭”。用叠词,摹声更为真切,状物更为细致,写景更为生动。而且读起来,音节和谐,更富美感。 

    但短短一篇散文(全文不到800字),作者为何六用叠词,单纯是为了状物、写景、绘情?显然难于令人信服。“随物以宛转”,“与心而徘徊”,刘勰老先生可谓一语中的。写物关情,情景交融,这才是本文多处用叠词的真实用意。如“寂寂”一词,既强调环境的清幽、静谧,又充满了对“项脊轩”的生活的怀念;“往往”一词既强调门墙到处都是,语言中又流露出作者对分家后出现的杂乱现象的不满和对家族衰敗的哀痛。再如“亭亭”一词,既使人想到树木高高耸立,又使人想到人之亭亭玉立,在这一笔中间,寄寓了作者对亡人的感慨和惆怅,读来富有余味。 

    黑格尔说:“在艺术里,感性的东西是经过心灵净化了,而心灵的东西也借感性化而显现出来了。”课文中的叠词用法这说明了这一点。

 

注:文章转载为高一年级学生期末语文复习所用,谨表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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