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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飞 |
分类: 小说 |
过去的日子我也曾恨过你,父母去得早,为了教育我,你常打我,最后一次打得我皮开肉绽。我只不过去大队的果园偷了三个苹果!你说从小偷针,长大偷金。
我恨过你,咬牙切齿地恨过你。那夜,你睡着,我磨好了刀,正要砍向你的时候,突然听到你的梦呓,听到你嘴里不停地喊着:“疼吗?弟弟!哥不想打你,可是,爹妈会怪我!”
那一刻,哥,我明白了一切,我的泪如泉涌。仿佛从那一刻,我懂得了如何做人。我把刀扔向窗外,跪在地上,默默地呼唤着死去的爸妈!
哥,知道你最喜欢吃玉米饼子就鱼。我翻遍了家里,才找到你钓的,舍不得吃,留给我去工厂做午饭的三条小鱼。
哥,我笨啊!玉米面怎么也揉不成粑粑,我也没有哥哥的好手艺,小鱼被油炸糊了!吃的时候,担待一点,这是弟弟的一点心意。我把饭端到你身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哥,好好睡吧!知道你砍了一天玉米秸,累得腰酸背痛腿也抽筋。
哥,看着你熟睡的脸,真想在你肩头上靠一会儿。六岁时最后靠在父亲肩头上的滋味,依旧是那么充满眷恋。哥,只能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你了,这么多年做你的累赘。
报名参军的那天,哥不让我去,原来以为哥肯定巴不得我早离开。可是,哥哥说:“别离开我好吗?哥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当兵指标那么少,谁都想去,让给别人好吗?”
入伍通知下来的时候,我把通知单默默放到口袋里。原谅我!原谅弟弟!我知道再也不能拖累你了,我要参军,我要好好锻炼自己。哥,我不要你小看我!我要成为一个男子汉,和你一起分担忧愁。
哥,我知道为了我,耽误了你娶嫂子,我也知道心兰姐有多爱你。可是,你始终没有答应娶她。那一晚,我看见你们在屋外,幽清的月光下,心兰哭着跑了。我走以后希望你把和心兰姐的事情办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想抱着我的小侄儿。
两个男人的日子,我知道有多难。早早让心兰姐过门,你上山的时候,有个看家的人也好啊!上山回来,累了一天,你还要给我洗衣服。该有个人体贴你了,哥!
向外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忘记帮你拿筷子。我回来,帮你把筷子恭敬地放在碗上。哥,好好保重,我走了!
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你地喊声:“小强,回来!小强!”我吓了一跳,惊出一身冷汗。再一看我松了口气,原来又是你在梦呓中呼喊我!哥哥,难道你已经预感到我要走了吗?
我回到你身边,跪在地上,泪一滴一滴地流着。哥,我爱你!这句话终是说了,一直一直在心里都是爱你的。从父亲离开的那一刻,哥哥,我就毫无怨言的把你当做父亲。
“哥!爱你!”尽管我说的那么轻,你还是听到了。因为此刻你眼角涌出的泪水,泄露了一切秘密!而你还紧紧闭着眼睛。
我的好哥哥,原来,你什么什么都知道,只是把泪淌在心里,而成全我。好吧!就让我把这一切也深埋心中吧!我会好好做人,好好报答你。
我轻吻了哥的额头,冲出大门。那时,一天愁云散去。哥,你是我永远的骄傲。但愿此后,我们的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