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生活记录 |
纳凉侃票证
难得凑上一个周末,回到了生我养我的老屋,虽说入了秋,天还是莫名其妙的热。晚饭后,四合院的叔伯婶嫂们照例端起竹椅板凳、围坐在石板天井里侃起了大山。
“国庆马上要到了,也许又要大讲老百姓生活的进步了,其中也会谈到票证的变化,但真正有关票证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我哑然了,的确,我只知道20多年前可凭票购物,但究竟知多少?心中根本无底。
“请教、请教”我忙凑了上去。
91岁的邻居关通大伯摇晃着蒲扇,一副唯我独知的样子道出了一个数:“我粗略算过,光票证当时就有一百多种……”。此时,纳凉人群仿佛炸开了锅:“不可能,哪有怎么多。”关通大妈忙打断了他的话头:“别胡扯,老糊涂了。”
“不信?讲给你们听,”一副心存不甘的样子并拉大了嗓门:“就拿粮票来说,集体数额不算,就有全国、本省流动粮票,就连每季度额发的居民购粮票中,就有本县的定额粮票,熟食券、粳米票、糯米票、面粉票、糖票、菜油票、副食品券、节日供日券等十多个品种。”经他这么一提,大家也仿佛来了精神,沉浸在回忆中。
“当年每人每年只有一丈布票,我们三口之家要添置一个顶罩帐需要六丈布,硬是等了二年才做成。”我岳母也凑上了话。
“我当年是轴承厂分管后勤的,每年上面不定期的分配一些票证:诸如手表票、缝纫机票、针织票、蚊帐票、棉絮票、甚至套鞋票等曾使我们厂领导伤透脑筋,僧多粥少,只有靠抓阄来解决……”早已退休的老吴接上了话头。
提起票证,卖了大半辈子豆制品的丁家大妈有些忿然:“当年每个每月分配24个字的豆制品票,刚好买二斤豆腐干或24块豆腐,每天打烊后,我还要花上一个多小时,反这蚕豆大小的豆制票一定定地粘起来上交,真是费神费时。”
思绪汇在一起,越侃越来劲,从湖洲花林乡新近搬来的建林插上了嘴:“当年有一个头发花白,身背篓长箕,专门串街走巷的买卖票证的老头你们可记得?”
“记得,记得”
我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煤油每人每月二两半,煤球每户铺底40斤,每人每月30斤,每人每月一斤肉票,过年过节才会有鱼票,粮票最贵时可卖三元一斤,最便宜才一角一斤……,不知什么时候,我母亲已默默地把一叠购粮证和油票塞在我手中:“你搞新闻,用得着”,借着里屋射出的灯光,一张张桐乡县居民购粮证就在眼前,淡黄的薄牛皮纸印制的卡上面分别盖有从87年至92年每四季度的年代印章,看来,粮票使用真正的截止期是在92年年底。
还是关通大伯那洪钟般的声音:“过去是七票八票,文肓发跳,搞得人晕头转向,如今是一票一证,走遍神州,钞票加上身份证,哪里不能去,我看这20年的变化就在这里。”
“你这是总结发言!”我大声叫着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