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一乐可成痴!

我觉得自己大约也能算得上一个痴人了。虽到了不惑之年,但我却不谙世事,不会讲别人爱听的好话。作为一个男人,这实在不是一件值得荣耀的事情,而且会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的妻儿老小跟着一起遭罪受苦。但我天性如此,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们生活得更加舒畅轻松一些。即便是想逗他们开心,我能使用的也只是一些非常蹩脚的语言和动作。最要命的是,我喜欢写写画画,喜欢名人名家的书画艺术,喜欢在空余时间外出与名人面对面亲密接触交流,喜欢与名人书信往来,有的时候甚至有点忘乎所以,独坐于书斋之中秉烛夜读。因为有这样的心思和态度,我便常常忘记照顾一家老小,陪伴他们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痴人多半不被人喜欢,自然就得多受些寂寞。但是,于我,寂寞实在是一种赐予与恩惠。就像我曾经和朋友们闲聊时说的,因为我不会也不喜欢打麻将之类的轻松的休闲方式,加上自幼喜爱书画,所以只能在这条又苦又累又寂寞的书画艺术珍藏道路上艰难前行。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个大男人,只知道痴迷书画艺术珍藏,不知道将其变成非常实际的金钱,不会去找关系、理门路、争位子、挣票子,自然是会遭人白眼甚至被横加指责的。不过,痴迷如我者并没有在书画艺术收藏领域成名成家,也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所以对别人的眼光也不怎么在意。只要自己喜欢,别人怎么说又有什么呢?就算遇到什么尔虞我诈、关系网络等鲜有涉及,也是一笑了之。晋级、提升、头衔对自己已没意义了。虽然也在为五斗米折腰,但一点点的报酬就能填饱我的皮囊。我本心痴,也就安然处之了。
俗语道:痴人有知福。我常想,世间事,本来就很公平。譬如女人,有的生来就漂亮美丽,所以宠爱她的男人就多,即便是绣花枕头,也会有很多男人乐意高兴地抱着拥着;有的长得平常,身边多半不会有太多的男人整日围绕,也就能安心向学,所以就能饱读天下书,就能变得博学多才,人生也会因此而饱满动人。至于我,人虽然痴愚迟钝些,但我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威胁,而且始终怀有一颗感恩的心,于是我的生活中便总是充满了温暖和善意。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现在,我仍然在努力着,而名人名家的书画艺术正是我修心养性的最好伴侣。
痴心常在,寻常的日子便也过得充实,总是不指望一定要赢得什么。平常的生活中,有得意的,也有失意时,有风狂时,也有风止时,每当好友、藏友来访,待正题叙完,我便捧出名人的信函及书画,聊作欣赏。只要有闲,便可随手翻开案头的书籍阅上几页,或是照着喜欢的法帖临上几行,不管好与不好,最值得体味的还是自己的愉悦。
我不是作家,将来也不会是。但与许多名人交往甚密时,曾有幸接触到了冰心、臧克家、许杰、文怀沙、何满子、叶浅予、陆俨少、尚长荣
...... 等在中国文坛、艺坛上叱咤风云的大师们。不仅让我感受了名人们的挥毫拨墨风采,而且与众多的文坛、艺坛名人前辈处得挺不错,蒙他们厚爱称我这个儿孙辈的或先生或兄或老弟。我感觉与我促膝交谈的,不是世纪的风云,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永恒的辉煌,而是一位慈祥的长者,一位亲切而充满爱心的前辈。大师的大家风范和举手投足间所闪现出的人性之光,无不向我们昭示一个道理:欲成大“家”,必先成一个大写的“人”。学富五车,著作等身的前辈们在做人和做事上给我的教诲是润物无声。这笔无价的精神财富,将珍存于我的心中,永远、永远
...... 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 ( 陈 耀)
此篇文章曾被《台州商报》于2009年10月24日在文学版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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