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鹰报》记者
罗懿
易中天回来了,继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假不正经”的大白话开讲。不过这次不讲《三国》,开讲的是在学界颇多争议的《先秦诸子百家争鸣》。
别人笑他没创意,于丹说孔子,他也说孔子。易中天虎着脸不高兴了,说:“我的孔子爱吃腊肉官瘾重,我讲的诸子百家更时尚,那是要PK才能生存的。”
缘起:“说我回《百家讲坛》救市的媒体是三聚氰胺”
《金鹰报》:您曾说过要隐出江湖,专心学术,那这次是什么让您执意出山重回电视?
易中天:说实话,人老在聚光灯下面生活很郁闷,还不如在家养狗。但我和《百家讲坛》今年的约会是很早就定下的,真正促使我寻找讲题的动力,来源于一个观众的来信。他问我《百家讲坛》的宗旨到底是什么?我说是中华文化的传承与传播。他说中华文化要传承什么,传播什么?所以我就想,应该是探寻中华文化的遗传密码,所以再上电视就有了新讲题。
《金鹰报》:但在这个时候您重回《百家讲坛》,很多人认为有些救市的味道。
易中天:很多人是指你们媒体吧。媒体中的三聚氰胺也不少。我到《百家讲坛》看过收视率表。很平稳,可能某一期特别低,某一期特别高,把现在某一期最低的收视率,与以前最高的收视率一比,好像是滑坡了,但这是不科学的。这个节目我准备了一年多。难道我易中天是个神仙,知道一年之后,它会出现收视率滑坡,去英雄救美?不可能的啊。
内容:“讲诸子百家是探寻中华文化的遗传密码”
《金鹰报》:为什么会选择讲《先秦诸子 百家争鸣》呢?
易中天:北京办奥运的时候,一直向世界承诺我们是人文奥运,那么我一直就在想,我们中华民族的人文精神到底是什么?我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到一个地方去找,那就是先秦诸子百家争鸣,这是一场思想史上的奥林匹克。
《金鹰报》:儒家文化只是百家中的一家,您的讲座计划中为什么以儒家文化为主线?
易中天:打个比方,汉武帝以后在思想文化界,儒家文化基本是执政党,法家是隐蔽的执政党,道家是参政的在野党,墨家是地下党。所以线索还是应该以儒家为主线,何况有墨、道、法是因为先有儒,所以我把儒家作为主线是为了叙述上的方便,不等于儒家就是最高明、最正确的。
《金鹰报》:现在胡玫导演正在筹拍《孔子》,您看好胡玫的《孔子》吗?
易中天:停!我再也不会评价电视剧了,上次已经被一个冒充粉丝的记者陷害了一次,莫名其妙地让高希希和我结了仇,现在、以后我都绝对不说。
风格:“讲我的萝卜史学,继续我的假不正经”
《金鹰报》:这次讲诸子百家,孔子和庄子的内容势必会和于丹的重合,您怎么让观众看到区别呢?
易中天:电视节目跟吃饭一样,你不能说粤菜好还是川菜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这个有人喜欢那个,不存在我和于丹谁好谁坏的问题。但是有不同,我只能说不同在哪里。首先是话题不同,我这次讲的是先秦诸子百家争鸣,包括两个内容,一个是先秦诸子一个是百家争鸣,于丹只讲论语。第二个不同,她的内容也不存在孔子和别的诸子的PK,我这个特点是诸子是要PK的,是要有争鸣的。而且我的研究永远都是“萝卜史学”,因为萝卜草根,有营养,怎么吃都行。
《金鹰报》:那您能评价一下于丹讲的《论语》吗?
易中天:她的节目系醇酒一坛,度数甚高,不胜酒力者慎之。
《金鹰报》:前不久阎崇年老师曾被读者掌掴,您会担心也被观众挑刺或为难吗?
易中天:只要登上讲坛,就得准备着有人来挑毛病、找岔子、泼脏水,还得准备着他们上纲上线,搞“道德逼宫”。佛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于是我就想,那“地狱”也未必就比某些人的“天堂”差。至少在我的“地狱”里,是不必瞻前顾后,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一句半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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