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县古迹备忘录(136)】
--- 石崖遗址 ---
来远镇东鱼沟村石崖自然村,坐落在昌源河主要支流---
东鱼沟左岸山崖上,从沟底的大路上即可看到村庄一角。之前,我与石崖村曾有一面之交,大约十几年前,曾配合来远镇派出所的干警侦察、抓捕一名涉事站干,深夜一点到达石崖村。但是之后的十几年中,虽然经常从石崖村脚下路过,也经常看到石崖村,却再未去过。今年8月1日在老乡的带领下,前往石崖村寻访一处国军第169师的战士墓。
在石崖自然村所属的一块叫做“窑院”的地块上,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史前古人类遗址,在已知的各类资料上均无载录。在初步考察确认后,按照惯例暂命名“石崖遗址”。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石崖村】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遥望遗址全貌】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地貌】
2020年8月1日下午四时,与“走遍祁县”采风组郭瑞刚、冯鑫磊二人,来到石崖村寻访几天前才得知的一处国军第169师战士墓。
一进村就找到了正在村口乘凉的,给我提供信息的那位乡民。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朝村庄对面的另一座山崖而去。
那是一座濒河的山体余脉,因雨水的切割,其濒河的突出部呈三角形;又因乡民常年的开垦种植,山崖的顶部平坦,这就形成了史前“河谷文明”的典型地貌。远远看着这种熟悉的地貌,心里就犯嘀咕:山崖上会不会有史前遗址?
老乡带着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不由的就下意识的观察山道边,人为断崖的地质状况。果然,很快就发现断崖的黄土中夹杂着一片“夹心”灰陶残片。但因为只有一片,孤证不立,有可能是老乡耕种操作中,从外地带入的。所以,我拍照以后并未扰动这块陶片。
在找到此行的目标物---
169师战士墓后,我们才回过头来考察这块陶片及附近区域的情况。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各种碎陶片!显然,老乡的劳作不可能带入如此众多的陶片,这是一处史前遗址。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发现的第一块陶片】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地面残留】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人为断崖】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断崖中夹杂的陶片】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疑似灰坑遗址】
由于盛夏草木茂盛,荆棘藤蔓遮挡,很多断崖无法详细勘察。经过初步踏查,这块被老乡称作“窑院”的地块,被开垦面积约10亩,自然面积稍大一些;站在地块的悬崖边上,即可看到东西两面是被雨水切割的直立悬崖,南边濒临河谷,北部与山体相连。
千百年来的耕种,这块濒河山坡被开垦为四级梯田,每一级梯田的北边,都是高约三米的人为断崖。在我们粗略的踏查中,主要遗迹遗物多发现于第二级梯田地面及断崖的黄土中。
其中包括一处疑似灰坑遗址,因为常年被雨水冲刷,灰坑暴露的表面及基本轮廓已不清晰,无法准确认定。此疑似灰坑宽约2米,坑底距第三级台地地表深约2米。在疑似灰坑中,可以清晰看到碎陶片、被填入的河卵石,以及疑似燃烧灰烬等遗迹。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疑似灰坑细节】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各式残片】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夹心”灰陶】
从捡拾到的近20块陶片来看,只有一件黑陶(并未磨光),其余全部为灰陶,未发现红(褐)陶及彩陶。
其中有三分之一饰细绳纹,其余素面;饰细绳纹的全部为薄胎体,素面的全部为厚胎体;有两件器物底部残片,全为平底;有一件器物口沿残片,形制为敛口折边;两件残片上轮转痕迹明晰可辨,为轮制器物;其余均为手工捏制。
从这些残片的形制来看,虽是细绳纹,但绳纹规则有序,明显具有装饰性;无论厚胎薄胎,均制作精密细致,火候匀称到位,特别是那一片“夹心”陶片,显示出其生产力已经十分成熟。
对比祁县地域内已知的其他新石器时代遗址的残留陶片,薄胎细绳纹陶片多与近地域集林坪遗址,以及梁村遗址晚期,峪口遗址及北团柏遗址相似;而厚胎素面陶片,多与昌源河岸边的盘陀遗址相似。故而判断,石崖遗址的时代,当是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及稍晚的遗存。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器足残片】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口沿残片】

【石崖遗址·新石器时代·遗址远眺】
由于勘察粗略,捡拾的遗物也不多,汇总对比之下可能不够全面,有待冬天草木枯萎时,再去仔细察访。石崖遗址残留的陶片,给人总的印象是较晚。从遗址现存地貌及周围悬崖来看,几千年来被雨水冲刷的不断塌落,缩小了原址的面积。联系到我曾在昌源河河道中捡到石斧残件的经历,也说明在这几千年中,遗址的原始地面有毁损。
不过,就算加上遗址两侧的冲沟,面积也不太大,所以,石崖遗址应该是一处史前小聚落遗址。鉴于小型聚落遗址在实际生产、生活中的具体细节,石崖遗址的所属时代也可能更晚一些,比如晚到夏商时期,这有待于进一步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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