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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云山印象-我的东北知青生活 |
在很多人眼里,沉迷这个词一定是负面的,总是和消极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沉迷于酒色,沉迷于网络,沉迷于打牌,等等。可我认为,从人的本性--人之初性本善来说,能够让人沉迷的应该都是美好的。
就拿打牌来说吧。去年携太太去成都旅游,特意带她去了青羊宫里的露天茶座,看到的场面令太太大骇:近百张茶桌,几百号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那全神贯注的打麻将!洗牌的声音震天动地,人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安宁、祥和。那场面,壮观!震撼!不得不让浮躁、奔波的你静下心来反思: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的闲适,这样的安逸,这样的巴适(成都话,有“舒坦!”“美!”的意思)!这样的生活当前,有谁能够不沉迷?又有什么理由不沉迷?!
我从来就不认为沉迷美色是见不得人的羞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古江山美人就是对英雄的一个两难的选择,何况我们俗人!当然前提是美人:沉迷于黛安娜的美丽,那是全世界的共识,而如果有人声称喜欢卡米拉,那他笃定会“沉迷”在烂番茄和臭鸡蛋中的。有一首博友的爱情诗(部分),可以转录过来作为本命题的一个自我测试,诗云:
试想,如果真的能拥有这样一份情爱,你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没有!只有沉溺,沉溺!
最后来说说饱受争议的酒。几乎所有的犯罪都多少和酒沾边,“抽喝嫖赌”,酒,牢牢地占据着榜眼的位置。这当然是主流的声音。但,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很小心很小声的说着:“其实,几乎所有的美好也都多少和酒沾边。”诗仙李白,他所有的诗句都是用酒酿出来的,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他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都是千古名句。在他眼里,酒是最美好的东西,其他什么五花马,什么千金裘,皆可“呼儿将出换美酒”。大文豪苏轼同样喜欢把酒临风,“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酒,能让大才女李清照“沉醉不知归路”,能让大诗人陆游“醉倒桥边人不怪”;酒,更让一国之君的李煜感叹:“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而辛弃疾说的就更极端了,“天下事,可无酒”。我们这些北大荒人,自然也无力抗拒酒的诱惑,每聚必酒,就像荒友赵生诗里说的“围坐一壶酒,多是说云山”,原因很简单,没有酒,我们回不到云山,回不到从前,回不到我们曾经的年轻,酒,就是我们的时光隧道。如果能这样的沉迷于过去的美好时光,有谁不愿意吗?!
当然,有的人也可以很简单,不需美酒美人儿,只需房后的一小块菜地就足以沉迷:每天一睁眼就泡到菜地里,浇点儿水,施点儿肥;给西红柿打打尖儿,给青萝卜培培土;南瓜是不是快开花了?豆角没有长虫子吧?……,乐此不疲,流连忘返。
我现在就是这样沉迷在菜园子里了,不过我的菜园子开在网上――我的博客。
前两天,定居杭州的北京知青宝泉给我打电话,说他很喜欢我博客上的头图--那是我们云山六连。自从离开云山,三十多年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去过。看到自己曾经熟悉的六连,感觉特别亲切。而我又何尝不是。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博客,通常都是先停留在头图上,感觉它的寥廓,感觉它的苍凉,更多的,感觉它的亲切,像两个多年的老朋友,手拉着手,默默的相互对视,常常看的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然后,我会来到《我们六连》,自己带着自己到六连各处走走、看看:昔日的《牛棚》、打石场和排水沟。到连部办公室门口,会停下来,对上《指导员曲大黑》那双慈祥的眼睛,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海燕》血写的决心书,一点儿也没有褪色,鲜红依旧、温热依旧。站在食堂前面,《过年》时在那儿上演忆苦戏时的短暂辉煌,又在眼前瞬间闪过。
当然,还是没有走到老五队去。
有时,也会静静的立在《那年,那一场大火》中牺牲的26位知青烈士的墓碑前,什么也没想,脑子里空空的,只有知青这个两个字在回荡。虽然,《我的幸福生活》已经永远的留在了云山,但那青涩清香的辣椒酱,依然唇齿留香,栗子味儿的土豆依然挂在嘴边。只是《东生》再不会黏我赖我了,他现在成天和他那宝贝外孙黏在一起,幸福的一塌糊涂。
呵呵,被我誉为《天马》、陪我一起《代言》云山的顿河马知道我来了,它略带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跑过来,和我脑门顶脑门,用它湿乎乎的鼻子使劲儿拱我,驮着我再一次回味了昔日的放纵和骄傲。我爱你,顿河马!
很多时候,我会呆呆的看着《萝卜》和我的那张合影,但是没有泪,我的泪在送他走那天,出来站在火化场的院子里,痛痛快快的给哭没了,为了他,为了我,为了我和他。只是,我很少去看《纠子》,我还是承受不了失去纠子的那份痛。我更愿意顺着手记《梦回云山》的足迹,去《夏天的白桦树》那里看张连长。他一直贴身戴着的那只黄玉貔貅,应该被他戴漂亮了?应该更润泽了?应该有一层薄薄的包浆了?真想亲手摸一摸啊!嗨!真是的!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年十月份他就要到北京来了,到时候不就看见了嘛!
这样在云山转上一圈儿,多半天就过去了,什么事儿也干不成了。有时候我也会诘问自己,这样沉迷云山、沉迷博客,是不是有些过了?可又每每在这样的理由中被放行了:我都60的人了,真的沉迷还能沉迷多久?人总是要沉迷些东西的,你不让我沉迷我的博客,难道让我沉迷摇头丸或是股市不成?想到这儿,心里就释然了。再次精神抖擞的扛起锄头,走进我的博客菜园。
你,愿意陪我一块儿去吗?
看看照片上的人,你能认出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