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二六〇)
(2020-03-12 16:3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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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洱应物知堂书纪事生活 |
网购一册李洱著《应物兄》,长篇,上下厚厚的两大本,八十四万言,写了十三年。此书去年获得茅奖,评价颇高,似不同于其他几种茅奖获得者,因而慕名想看看端旳如何。李洱年岁并不大,一九六六年生人,一直从事写作、编辑、教学工作,所以这本小说据说也是为当代知识分子画像。不佞总是想,一个时代,有什么样的知识分子,就会有什么样的时代精神,不知道判断对不对,总之这应该是一个文化现象。
是在孔网上下的单,因为春节假期与疫情的影响,实际上见到书也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先下单的是武汉的一家书店,起初没有注意,有天偶然翻看订单,才恍然大悟,退单了事。后来的书,是从天津一家书店发出的。当然是新书,但青女士接单的时候,谨慎地提着一只空袋子,快递员投入后小心地提回家的。她已两个月没有出门,内心的脆弱程度是可以想象的。有天夜里,不佞因工作关系到隔离红码人员的酒店去过,回家后立马换下了刚换洗过的衣服,洗了澡,才觉心安的。实际上这种诚惶诚恐的样子,就是当下的众生相。这个社会被病毒整怕了,空气中一直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些天一直在社区跑来跑去,较少在办公室里呆。前几天回单位,在办公室里泡了杯茶,算是开荒剪彩。其实忙来忙去,并没有多少事情,皇帝不急太监急,没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在病毒面前,无论往日多么趾高气扬,多么嚣张,多么顽劣,多么烂得一塌糊涂的家伙,现在都认怂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灾难降临之际,一种天然的众生平等机制忽然就诞生了,而且发挥了一种不可抗拒的作用,让人们不得不思考,人是什么,不过是万类生物体中的一种罢了,在大自然面前其实真是微不足道的。
在数十本知堂文集中随便抽出一本,却是《木片集》,书中的文字,多写成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是为知堂晚期文章,多为笔记式短文。按照止庵的说法,在周作人的著作中,这本书“命运甚是坎坷”,出版事宜折腾了好几年,好多次,才成书的。不过,还是按照止庵的说法,“相比之下,晚期文章似以此时水准最高”,倘以知堂夫子自道的表白,“近日写文似已渐有随笔的意味,即加入滑稽趣味,然此道恐已无人能领矣”,这也许是止庵所极为看重的。数数篇目,加上书前的小引,也就四十八篇文字,内容确实是比较繁杂的,可以看出知堂的一些手段和面目。
“应物”二字实际上体现着一种中国古老的哲学思想,所谓“虚己应物,恕而后行”,所谓“应物随心,应物通变”,所谓“应物而无累于物”等等,都有着博大精深的思想内涵蕴乎其中,即使圣人,也许终生践行,也不能得其五六。一场疫情,也是一场大考,对于群体抑或个体,所要思考的问题都应该是比较多的。很显然,这次公共卫生事件,对整个社会的走向会有大的调整,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看得到,顺乎自然,虚己应物,诚实而节制,低调而坦然,也许才是人们真正应该呵护的生活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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