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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方英文先生

(2010-10-30 14: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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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英文

贾平凹

马河声

人物

文化

分类: 群贤庄

    十年前西安东大街钟楼书店对面有一家书店叫行知书店,一楼仅是门脸,沿楼梯上行至二楼才能到它的营业场地,规模也还差不多,书籍主要以文史类为主,楼梯口不大的地方放了桌椅以方便读者查阅和歇脚,很有文化气息。那时钟楼附近上规模的书店有好几家,行知应该是最小的,但它很是精致,它的经营风格和图书很适合我这一类读者,因而那时我的身影经常在那里出现。也就是在那里,我记住了方英文这个人的名字。

    方先生那时写小说,也写散文,影响没有现在大,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这种影响的程度造成的后果就是人有时像是记住了他,也像是忘记了他。我终于记住他是因为他的一幅书法作品,当时挂在行知书店楼梯过道的墙壁上,去行知每次都能看到,心里就想,这人写书,还能写字,还敢把写好的字挂在西安城人流量最大的东大街上,于是印象就很深了。他的字那时就写得好,能挂出来。

    以后的这些年,当地的媒体上每有他的消息就很关注,知道他出了长篇小说《落红》,还有《后花园》,以及其它的散文集子,但更关注的却还是他的书法。文人写写毛笔字其实没有什么,应该是一种基本技能,但因为时代和文房工具变化的原因,写写毛笔字对大多数当代所谓的文人来说还是一件难事,因而谁能写写毛笔字,并且还写得好就是很少见的事情了。方先生这些年写作之外,于书法用力甚勤,我越来越觉得他的书法作品甚至于要超过一些专门的书法家;他个人对于外界的影响书法的因素要超过写作的因素。他没有拜过先生,就只是靠自己的悟性和学养去体会,去琢磨,去习练;他把写字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用钢笔,写个便条也都使用毛笔,像是回归到了旧文人时代。他的字是帖学的底子,据一位拜访过他的人在文章中说,他见方先生时看见临的是唐寅的《落花诗册》,而且下的功夫很大,每天要写两三个小时的书法。不过我在他的新浪空间上读到的作品,却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魏晋时代的气息,从容洒脱,端庄中流露出秀逸之态;至于用笔的圆熟,分明是下过苦功的,很有些欧阳文忠笔下卖油翁所谓的“无他,但手熟尔。”的味道。

    其实方先生的书法作品真正吸引人的地方,除了确实写得好之外,还是他写的内容好,他写自做的诗赋联语,写自己生活中随便想说的话,就如同魏晋人写的那些快雪时晴、心情咋样的句子,都能得心应手。他说,“我的字不行,不是书法家,但我不写唐诗宋词,我只写我自己的语句。”这些话说起来看似简单,但要真正捻弄起来,于一般的文人其实是不容易的。书家们大多写写唐诗宋词,名人警句,倒也是时下常见的风气,要写写自己的话语,是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的。

    有次和太白文艺出版社的编辑女士谈到当地作家的书法作品时,就说到方先生,我说要以传统书法理论的视角来看,方先生的书法应该占有重要的地位。也谈到他的文学作品,我仅有他的一本散文集子《念奴娇》。他的语言风格是“庄谐杂出,荤素并陈”的,是“才子文章”,这种语言风格在整个文学界都十分明显,因而陈忠实称之为“方英文式的语言”,幽默中透露出智慧,智慧中隐藏着滑稽,滑稽中蕴含着讥讽,讥讽中又有些许人性的悲凉。但这样的语言风格,又会使作品失之于厚重,略嫌力量不足。

    我和先生只见过一次面,说过三四句话。那次见面,人比较多,起初他一直没有说话,我就对坐在旁边的周聪女士小声说,他说话幽默,一直不说话,可能正在预热,还没有启动。果然后来就妙语连珠,让大家大快朵颐。方氏语言的幽默,很自然,能够和现场的氛围与语言环境巧妙地结合,没有些许矫揉造作的痕迹,却又机锋迭出。几位女士鼓动他唱陕北民歌时,他推辞,但却拿出手机念了一段别人发给他的陕北民谣,并逐句分析民谣的好。后来我在他的空间问过一次他好,他答谢说“洵公好”,以至于让我受宠若惊,也让我想起贾平凹在方先生《后花园》研讨会的书面发言信中的话,“我对他是了解的,心的善良和嘴的俏皮是混在一起的,才的蓬勃和情的波动是混在一起的。这使他的文风姿卓立,绚丽多彩,有时又嫌力量不够,这使他的人温暖有趣,有时又让别人难堪尴尬。”但他,以及他的作品,终究给这个世界和他周围的人带来了莫大的快乐。

    方先生做的是“才子文章”,他的小说《后花园》中的主人公宋隐乔和《落红》里的唐子羽,都有着典型的才子气质,楼肇明的一句话给人印象颇深:“才子的欲望都是浮泛的,没有深入到骨子里。”欲望的浮泛,也许造就了才子们知天乐命,却又隐怀着怀才不遇的巨大痛苦以调侃的视角审视社会的共同命运。他们恃才放旷,在世俗的纷扰中,说些怪话,做些怪事,让体制内的人视为政治上不成熟,体制外的人目以为异类邪说,其实他们本心也许并不曾轻看了主流社会,而往往弄拙成巧。世间的才子都是可怜的,可爱的,但也都是可敬的。

    方先生的个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但我从他的表情中能感受到一种好人的心的善良,多次听到我周围的朋友称他为“方老”,尽管他并不老;看到马河声先生画他的漫像,我心里就对自己说,画得好,画出了悲悯情怀,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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