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其名,不见其人。闻频先生精神得很。
丁亥初冬,在蓝溪花园翟荣强先生的画室,群贤雅集,我和先生是初次见面。翟先生用他带有河南口音的普通话给我介绍说,焦闻频,曾经是《延河》的主编。我听成了“张文评”,几次添茶都称他张老师了。也没有人提醒我,后来先生给大家看费秉勋先生写他的文章时,我心里呵腾了一下,呵,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诗人闻频老先生啊。
他一点儿也没有老年人的气象,总是好动,商子雍先生坐着喝茶,看着翟先生的画册时,他起来走动着看翟先生挂在墙上的作品,给我讲文学,还叫来翟先生探讨翟先生一幅画的款题问题。我只是觉得,这老先生是很有亲和力的,始终有一种掌控局面的才能,他来回地走动着,来回地说着话,把谁的面子都能照顾得到。他跟我一点儿也不陌生,那天是和我说话最多的人。
费秉勋先生那天带来了他由作家出版社新出版的散文集子《杂家独白》,送给每人一本,其中有一篇写闻频先生的文章,应该是在晚报最早发表,商先生编发的。文章中说闻频先生是他的学长,人很活跃,弹得一手好三弦,是西北大学乐队的副队长兼指挥,名声很大。“这个乐队曾去陕南演出,坐了一辆卡车,因洪水困于汉江而在一高地中过夜,恐惧疲累交加,至翌日日上三竿,全体犹酣睡于车中,醒来时闻频发现自己枕着的竟是女生的腿。”商先生是喜欢调侃的人,他大致对这篇文章印象深刻,犹记得当时编发的情形,说:腿也就罢了,还是大腿,“枕着的竟是女生的大腿”,哈哈,有人敢弄,有人敢写,有人敢发。费先生这时坐着哂笑,闻频先生翻到所说的页面让大家看,嬉笑,商先生则调侃着哈哈大笑,所有人都荡气回肠了一回。
商先生后来平静了说,名人的文章我一般不改,改了会伤文气。
闻频先生不太会打牌,他要我给他参谋,我起初觉得他应该会打,就不说话,有一把他果真把停牌打到锅里去了,我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太会打牌。到后来,他也许是觉得我坐着看别人打牌的辛苦,就让我也快乐了一回,替他打了一阵。他就是这样的人。
在没有见到先生之前,我的印象里,总觉得诗人闻频不在陕西,是全国有名的诗人;也不在当世,是民国时的诗人。见了他,如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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