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之乡东押堤》
10月5日,趁着国庆小长假,再次踏上曾经插队生活过的土地“东押堤”。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仅剩下“东押堤村委会”一个小院子。随着大兴机场的建设,在百度地图上还能找到“东押堤”,但“南各庄”已经在地图上荡然无存消失了,这里曾经是步入社会当“知青”的第一站,离开东押堤已有四十余年了。
四十多年前,在一句“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很有必要”的口号下,一批当年十七、八岁的孩子踏上了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路程。他们的命运是与共和国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的,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反思是下一代的营养,也是这一代人特有的生命价值。面对历史,重新回顾青春的岁月,他们可能会为自己可笑而又幼稚的行为想起那曾经有过的真诚。
七十年代中末期,我们分配到南各庄公社东押堤东队有吕新华、张玉林、徐冬雅、马淑雯和我五位都是同班同学,不错还有熟人能抱团。与原有的十八位老知青共同住在一排五个门的简易平房,知青生活从此开始。当时是工分制,我们是新插定为7.5分,老知青也没有超过9分。老农民10分满分也是屈指可数。
在我的记忆中,插队时第一天干活叫“跟车”,就是跟着大马车拉土,装车卸车俩人干。在装第一车时还能干得动,但到后面已经很吃力,第二车双手根本就举不起来了,第三车几乎都是坐在地上看着那位农友干活,一天几十车下来只是当了一名看客。晚上回去胳膊肿的像面包一样,非常惭愧的含着眼泪在想家了。
“浇地干活”在大堤取水,闲暇时与老同学吕新华过招“摔一跤”,没想到被村里的年轻人看到,非要与我过几招。大兴摔跤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我们东押堤村,出过几个很有名气的摔跤高手,有一次下地干活在中间休息时,很想与当地百姓学几招,没想到对手是比我大十几岁肩膀能扛200多公斤麻袋的大汉,刚开始过招就把我人举过头顶扔到了地上,让我一个多月都没有站起来,还好,这位大汉帮我干了好几个月的工分,真感激这位大汉。
记得我插队时有一件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有一次队长安排我去干活,任务就是看青,就是看守即将成熟的瓜果,是个比较轻松而又很艰巨的活,晚上不能回去只能住在地田头,瓜果一个不许吃。这种活对于知青来讲还是第一次安排,对于我这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小伙子一切都是新鲜,但也有很多害怕。小时候听老人们讲,坟地里能看见“鬼火”,出于好奇深更半夜我躺在村东头地田边的坟地里望着星空,我背靠坟头等待着“鬼火”的出现,两个小时过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几分钟后却听到了脚步声,等着人走近一看是我们队长,站起身喊了声“魏队长”,没想到他当场就吓昏了过去,当他醒来时说:“老许呀!你真把我吓个半死呀!你怎么是从坟头里出来的?真吓死人啦!”之后才知道队长是来检查我的工作,第二天“许大胆”名声传遍全村。
1978年恢复高考,我在农村天天复习功课,准备考大学,下地干活不忘带本数学书。魏队长看见之后非常照顾我,经常让我看青看场,放牛放马放羊群,干一些非常清闲的农活。躺在大堤上背诵着数学公式,带着知青养大的大黄狗想一段中国史地小常识,那种情景至今记忆犹新。没想到的是,村里招兵,我如愿以偿的被录取参军,这还要感谢东押堤大队书记杨富如,民兵连长张振东,团委书记鞠基敏,是他们为我入伍参军给予极大的帮助,与同村的刘忠兴、高克树一起走入军营生活。张振东说“知青中入伍参军你是开天辟地第一位......”
2024年10月5日,作者再次踏上“东押堤”这片土地。村庄已经没有了,据路过此地的居民介绍“大兴机场二期搬迁工程,也就是三年前全村都搬走了。”东押堤村委会小院的路也都被封堵,步行绕过一片树林,才看到曾经熟悉的“东押堤”痕迹,再过几年也许与南各庄一样从地图上消失了。图为曾多次回“东押堤”的老照片,老者为当年知青办主任葛兰普,张振东已经过世年轻人是儿子张书海,合影照片为曾经一起插队的老同学和老战友,以及插队知青的老照片。
许之丰摄影2024年10月5日记录于大兴东押堤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