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勒温和群体动力学
(2010-09-25 00: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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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K·勒温以开创群体动力学的研究与教育,并创建参与性组织管理的模式而知名。他不认为自己是在研究传播过程,尽管他的研究对正在崛起的传播学领域有着直接的贡献,它有助于将群体置于传播理论和传播研究之中。
场论
“场论”的一般观点是研究处于他或她的“场中”的个体,因为事件是由个体的当下环境中的各种力量所决定的。这个“场”也被称为一种生活空间,它是个体行为的私人环境,或是围绕这个个体的社会环境。
20世纪30年代,勒温和场论对于美国心理学的一个影响是将主观主义重新植入其中。勒温在他的场论立场中与传播紧密相连起来,因为“认识既是传播的结果,又是传播的起源。在你心中的东西业已是获得的传播的结果,你告诉其他人的东西是来自同一心灵的内容——这些内容正经历变化,并相互发生作用”。正是场论的认识论重点和人类传播过程之间的这一紧密的对应关系,导致了勒温达到了一个传播学前辈的高度。
勒温在其场论研究中,遵循某种现象学的方法,将人文主义与科学主义结合起来。他很少使用统计显著性检验,因为他担心个体情况会在统计分析所固有的聚合物中丧失。
作为其美国化的组成部分,勒温从对心理学的哲学的基本的关注转向更加实用的问题。勒温相信,应用某种理论是检验其有效性的一个方式。然而,他的研究显然是由理论驱动的,而不是由资料驱动的。他的工作既是实践的又是理论的。
勒温用场论解释了施韦德斯希咖啡馆的事件。他推论说,要完成某个特殊任务的意图构建了一种心理学的紧张,当这个意图中的任务被完成了,这种紧张就释放了。如果这个任务被中断了,紧张就没有得到释放,未完成的行为就将比一个完成了的任务被记住的世界更长。这一观点与弗洛伊德的陈述时相似的,即希望持续到它们被满足了的时候为止。对于被中断了的任务的比较强烈的回忆被称为“齐格尼克效果”。这个研究促使勒温成为心理学家中的知名人物,因为它的发现展示了精神紧张的存在,后者是勒温场论的基础部分。
来到美国
勒温来到美国之后,他的主要兴趣在于群体对于个体行为的影响。勒温相信,与一个群体的认同为一个人提供了一种观点、一种视野和一种自我的意义。当一个人通过一种传播过程接受了信息,该信息的意义就部分地由这个人所属于的群体所决定。
由勒温移居到美国所表现出来的危机使他越来越成为一个社会心理学家,而离个体学习和知觉的心理学家越来越远,这一中年变化导致他去研究人类传播问题,尽管当时传播学作为一个学术领域还不存在。
勒温将新的成分带入社会心理学,并选择了具有社会意义的问题进行研究,其中许多都与现实世界的事件和过程相关。勒温对美国社会心理学的持久影响的一个标志是:这个领域一直对偏见问题持有兴趣。
他对于行为研究的侧重没有从美国心理学领域中为他赢得他认为自己应得的荣誉。勒温位于主流心理学之外,并且似乎被保留在心理学“界”的边缘地带。学术界缺乏对他的重视可以归因于勒温对于实际应用的兴趣,再加上他的场论的复杂性,使某些心理学家望而却步。对于一些学者来说,由于勒温使用了矢量、箭头标志和其他形象化的东西,所以他的理论观点令人困惑不解。
有关民主的和专制的小组的研究“最终确立了勒温在美国的声望”。领导方式的实验在勒温从个体心理学向社会心理学的变化中是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显然,一个社会科学家应该在他或她如何研究一个问题方面持有客观的态度,尽管价值的确可以决定人们研究对象。能够理解的是,德国独裁政府对待勒温的方法导致了勒温去研究专制的群体领导方式对民主的群体领导方式。但是,这对他如何研究这个问题产生了偏向作用吗?或许没有,尽管几乎毋庸置疑的是:他希望以民主的方式加以领导的群体能够胜过以专制的方式加以领导的群体。
在有关相互作用的人际传播(由讨论的条件所代表)和单向大众传播(近似于讲演的条件)之间的差异方面,勒温的胰脏实验成为一个经典性的研究。勒温将胰脏研究结果以及他在衣阿华大学所进行的其他研究概括为三阶段程序:解冻、行动和凝固新的行为。常见的现象是,当一个个体的行为发生变化时,这个行为不久就会回复到它从前的状态,尽管人们渴望有持久性的变化。在改变和维持那样的行为方面,群体的其他成员对于每一个个体的行为的影响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如同勒温所归结的那样:“群体决定对于未来的行为具有某种‘凝固’作用。”
“把关人”是控制信息在信道里的流通的个人;他们可以扣压信息、构成信息、扩展信息或重复信息。在有关改变视频习惯的胰脏实验中,勒温发现:家庭主妇是她们家庭消费的新食品的把关人。如果一个家庭主妇不打算烹饪腺型肉类的话,那么她的家庭就不会食用它们。把关概念可以适用于范围广泛的各种传播环境。
R·怀特有关电讯编辑的新闻报道选择的文章带动了一系列类似的“把关人”研究,这是大众媒体机构如何发挥作用的研究传统的组成部分。“把关”在本质上是一个群体(而不是个体)过程,因为一个报道在电视台新闻演播室里通过一道门,然后在行进中又通过另一道门,以便被广播出去。
今天,勒温的“把关人”概念为传播学学者所广泛使用,特别是在组织传播研究中,以及在超出新闻组织研究的其他研究之中。
聊天活动
通过谈话来思考的方法导致勒温在他所执教的每一所大学都创建了一个名叫“聊天活动”的小组。后来,他的追随者一直延续这种传统。各种“聊天活动”的作用表明:研究是一个非常社会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研究计划和短期结果的自由交流讨论有可能是卓有成效的。它们也是非常有趣的。“聊天活动”为勒温提供了这样一种场合,在这里,他可以通过他的学术思想来谈话,将他的富有感染力的热情传递给他人。讨论是直接的,尽管批评是被限制的。
参与性管理
勒温早就对今天被称作企业管理的问题感兴趣了,他在1920年写过一本书《泰勒体系的社会化》。他批评泰勒的作为工厂管理基础的时间与动作工程,代之以对工人参与工厂体系人性化工作的论证。与之相应,他和他在柏林大学的学生进行了重复性工作、各种层次的愿望和其他有关装配线工作的单调性的论题的实验。
20年以后,也就是迁移到美国之后,勒温在1939年获得了一个惟一的机会,即研究哈沃德制造公司在弗吉尼亚的一家工厂的参与性管理。由勒温等人在哈沃德制造厂进行的一系列实地实验表明:参与性管理导致产量增加。因此,勒温成为组织学者和企业管理专家中的著名理论家。他和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D·麦克雷戈发展了一种友谊,这是他和他的小组之所以在1945年从衣阿华大学迁移到麻省理工学院的原因。
群体动力学研究中心
勒温式的群体心理学研究的基本范式围绕“内聚力”——即个体成员实现集体期望的程度——这一因变量而构成。因此,内聚力标志着集体对于个体的重要性,并被用来解释一个集体中的成员资格能够预示一个集体成员的行为变化的程度。勒温和他的追随者研究了使一个集体行为如何必须增强个体在获得他或她自身的目标方面的机会。
如同勒温通常所假定的那样,集体内聚力往往产生有益的效果,但它也导致集体审议,这是一种精神效力,现实检测和道德判断的退化,它来自集体内部的压力。
西门研究的一般结论:空间距离是谁与谁谈话的主要决定性因素之一,通常就是主要的因素。
受到勒温思想影响的一个当代重要的研究前沿问题是关于传播网络的调查。勒温有了一个思想,即群体关系可以被描绘成细胞——这些细胞带有将之连结起来的线条。A·巴弗拉斯接受了勒温的思想,并将之发展为一种关于不同网络结构中的传播模式的实验室中的实验。他发现,具有不怎么受限制的传播结构的网络在解决群体问题方面的成效更高。这一研究暗示出:社会网络的传播结构可以从数学角度得到分析。
勒温的风格
勒温相信,创造力是一个社会过程,而不是一个个体行为。勒温的讨论不是漫无边际的交流,它们通常针对一个理论要点。勒温具有一种与其他人一起工作的罕见能力,他能够让他们把自己最好的思维能力发挥出来。勒温不仅研究群体传播;他和他的学生、同事还将群体传播用作计划、实施和解释研究的一个手段。勒温在制造学术氛围方面有异乎寻常的能力,在这样的氛围里,非常有才华的人感到舒适,在这样的氛围里,他们创造了相当多的精神产品。
终其一身,勒温一直有着非凡的能力使其他人对他的方法发生兴趣。
费斯廷格和认知不和谐
L·费斯廷格在衣阿华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有些人认为,是他——而不是他的导师勒温——是实验社会心理学之父。
1955—1956年间,费斯廷格在行为科学高级研究中心撰写了他的著名著作:《认知不和谐》。费斯廷格的认知不和谐理论既受到勒温的场论的影响,受到勒温柏林时期的格式塔观点的影响,也受到F·海德的平衡理论(他这样描绘人际关系的平衡状态:当一个人喜欢个体A和个体B,并被个体A和个体B所喜欢的时候,个体A和个体B就会彼此喜欢。)和奥斯古德—坦嫩鲍姆的协调原则的影响。不和谐是一个个体面临两种冲突着的认识要素的程度。这个概念作为一个变量难以测度,因为它是高度情景化的,不过,实验的条件可以被创造出来,以便将一个个体置于某种不和谐的状态中,费斯廷格杰出地设计了一系列诸如此类的、具有独创性的情景。
群体动力学的思想史勒温的更加一般的场论的一种运用。今天,群体动力学运动仍在继续,这是勒温将他的场论运用于受群体影响的行为的现实世界问题的兴趣在当代的表现。
库尔特·勒温对传播学的贡献
勒温在柏林时期,主要研究个体的精神过程,后来他转向群体传播对于个人行为的效果研究,勒温也转向了更加应用型的研究。更一般地说,我们在勒温的生活中看到日常事件如何变成重要的研究思想。
离开柏林以后,勒温成为一个更加应用型的研究者,他的每一个主要研究都涉及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偏见、食品改进和独裁主义领导方式。勒温逆社会科学中强烈的反对应用工作的潮流而动;不过,他作为一个实践的理论家获得了成功,他论证说应用的东西可以由理论来指导,理论可以通过将之运用到现实生活的社会问题之中得到检验。对于勒温来说,应用研究正是检测一个理论的另一手段。
对于群体动力学的学术兴趣继续贯穿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这是勒温主义者的一个黄金时代。但是,在20世纪60年代期间,社会心理学的兴趣中心转向认识研究,转向对个体行为的个体内部的解释。但是,在几个不同的方面,诸如群体动力学的运动,组织中的参与性管理研究,以及在群体对于个体行为影响的社会心理学中,勒温的理论永不磨灭。今天,勒温的思想的确继续存在于传播学领域,尽管许多痕迹越来越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