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另一种称呼叫做“大”
小时候,我和很多孩子一样称父亲叫做“大”。提起我的家乡,很多人都会说上一句“单县羊肉汤”,的确,单县羊肉汤闻名全国,“单县羊肉汤馆”
如雨后春笋遍布在全国各大城市繁华街头,闹市街区。
单县隶属于山东省菏泽市,位于山东省西南部、苏鲁豫皖四省八县交界处。因舜帝之师单卷在此居住而得名,是汉朝女政治家吕雉的故里。浓厚的历史文化,饮食文化,让单县再度引起全国人的关注。
记得小时候,我的老家农村,对父亲的称呼只有一个,就是叫做“大”只有城里的孩子对父亲才叫做“爸爸”。
单县的历史,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亲经常给我讲,我听得入迷,对单县的历史文化表现出极大兴趣。参军入伍了,我喜欢上了写作,特别是历史文化方面。每次回家探亲,我都会到单县的牌坊、吕雉的故里终兴,琴台看一看,拜访民俗专家,单县的历史轮廓逐渐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
父亲对我要求很严厉,在我面前很少露出笑容。记得小时候,我和村里的伙伴打架,回到家后,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按在地上,伸出宽厚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屁股上,之后,父亲还让我给伙伴赔礼道歉。其实,事情的缘由错不在我,是村里的小伙伴开口骂人,我没有还口,而是动手教训了他。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每次回到家乡,在和这个伙伴喝酒时,他提起来这事,说对不起我,让我挨了父亲的巴掌。
提起我的父亲,让我想起了我父亲的朋友,也就是我的老师。村里来了一位老师,姓段,村里人都称呼他为段老师。桑河村一千五百多口人,八个生产小队。村里孩子多,不能到外村读书,于是公社批准村里建了小学,段老师是我们桑河村的校长。段老师家在桑河村附近,距离桑河村大约4公里,为了全身投入教学,段老师将行李搬到了桑河小学。
我的父亲秉性耿直,为人厚道,段老师十分喜欢我父亲的为人,在我们村里,他俩是无话不谈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要好的兄弟。上小学了,父亲把我交给段老师说:“,好兄弟,孩子交给你了,你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严加管教。”
小时候我很淘气,下河摸鱼,爬到大树上掏鸟蛋,带着一帮孩子和另一帮孩子打架。我的淘气,成了村里人最头疼的一件事。在别人面前我没有顾忌,只有在父亲和段老师面前很老实,成了一个乖孩子,好学生。
段老师为人文雅,脾气好,学生们都很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段老师负责小学各班级的音乐课,五年级的语文课。每次到了段老师的课程,我都听得十分认真。我的语文成绩在班级里也是名列前茅,经常受到段老师表扬和鼓励。段老师告诉我,鉴于我的语文基础好,有写作的爱好,让我多读多看。段老师还给我推荐了很多的书籍,有时候,他还把他珍藏的书籍拿给我看。
在小学期间,段老师给予了我很多的关怀和照顾,他就像父亲一样时刻也没有放松对我的管教,在我的生命里,人生的旅程里,对于段老师的恩情我终身难忘。
现在每每想起来父亲对我的严管,想起他对段老师说过的话,我感悟到了父亲的良苦用心,我感谢父亲给我找到了一位好老师,让我终生受益。
小学三年级时,我们班里来了一位女生,红红圆圆的脸蛋,眼睛不算大,扎着两个小辫子,说起话来语速较快。班主任桑洪英向同学们介绍了这位新来的小同学。通过老师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是段老师的千金,名字叫凤芝,他有个弟弟名字凤良,后来也来到了我们这所小学。
当时的小学,男生和女生是玩不到一起去的,我记得凤芝很喜欢和一个叫翠花的女同学一起玩耍,俩人简直就是形影不离了。
对于凤芝的到来,父亲对我说,她就是你的小妹妹,不可以欺负她呀,如果欺负她,咱家就对不起段老师对你的培养之恩了。我点头答应,父亲十分高兴。一周后,我就和凤芝混熟了,经常带她玩,我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她也喜欢我这个小哥哥。
小时候,公社有个放映队,放映队的成员都是下乡知情,一个是内蒙的知情,一个是当地的知情,两人每天拉着放映器材和行李挨村放映电影。我很喜欢电影,父亲就经常带着我到各村观看。凤芝来到桑河后,我的父亲带着我,段老师带着凤芝、凤良,我们汇合一起追着放映队到了各村。
我和凤芝也有闹矛盾的时候,小孩子嘛,一会就好。后来,我们一起到了初中,再后来我就当兵离开了家乡。凤芝和凤良都有了出息,一个成为了人民教师,一个参军入伍。
在部队期间,我回乡过几次,曾看望过段老师。每次看到段老师的苍老的面容,我的心里都酸酸的,心疼我的老师。转业到地方后,我回过老家两次,也就没有见过我的段老师他老人家,期间,我和凤芝妹妹匆匆忙忙只见了一面。多年过去了,再也没有谋面,偶尔打个电话,微信上说上几句寒暄的话。听她说,她的丈夫也是一位人民教师,现在儿子结婚了,也是一位教师。她家,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师之家,衷心地为她祝贺和点赞。
段老师,是我父亲给我找到的一个良师益友,也是一位父辈的长辈,如果没有父亲当初的英明果断,没有把我交给段老师严加看管,我就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横撞,找不到人生奋斗的目标。段老师的言行,就像航海的灯塔,给我指明了人生前进的方向。我入伍时,特意征求过段老师的意见,他说,孩子,放心地去吧,部队是一座大熔炉,只有到了部队,才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这句话令我终身难忘,多好的一位师长,既有父亲般的呵护,又有严师的慈爱。
一九九0年,我在部队外出培训回来,接到了家里寄来的一封书信,我打开信件一看,流泪满面,父亲因积劳成疾,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接到信后急忙赶到家中,哥哥告诉我,父亲已经去世两个月了,为了怕我在部队分心,留下话来不让告诉我。我跪在父亲坟前,哭成了泪人,嘴里不停的喊着“大!”。
部队转业后,我分配到一家报社担任了记者,每天忙于采访和写作。每年到了父亲节,我心里都会默默对父亲说上一句“大,父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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