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闷的心

作者/相茵

春风将发着嫩芽的柳枝，在贴着窗纸的窗棂上来回地推搡着，发出“沙沙沙”的响声。蟋蟀躲在墙角的缝隙里，有气无力地、单调地鸣叫着。

月牙儿挂在苍茫的半天空中，像一只镶嵌着玉石的弯弓。一群夜游的不知名的野鸟，嘁嘁喳喳地互唤着从房顶上飞过。

我躺在炕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丝毫没有睡意。不知怎么的，心里异常的苦闷。就在这苦闷之中，有一个美丽的少女的婀娜的身影，在我的心底徘徊着、游弋着，她是谁？

她绯红的两颊像两朵盛开的杜鹃一样红润。丰满的脸庞挂着微笑，像一朵晨露滋润的月季花。今夜无眠，她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灵，而我对她则怀着幸福的向往。美丽的青春，你像火炬一样燃烧着爱情的火焰，你像长江一样奔腾着爱情的浪花。这是多么美好的豆蔻年华啊！

爱情是可爱的，又是可贵的。它会给人带来幸福和快乐，也会使人背上苦闷和忧愁的包袱。我知道，光靠着一厢情愿是不行的。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只有心心相印，感情融洽，方能到达幸福和快乐的彼岸。然而，可叹的是心无灵犀，故而百点未能一通。于是苦闷的心便背上了忧郁的包袱，如履深渊而不能自拔也。

夜阑人静，月光如洗。我的心愈是苦闷，无端的思绪便愈是扯不断，理还乱。……依稀中看见她在春风里微笑着向我走来。我们一起坐在河边的树林里，她把一朵黄色的小花儿放到我的手里，我挽着她的臂膀，我们甜蜜地憧憬着幸福的未来。她的清脆的笑声，宛如百灵鸟的歌唱。我们就这样紧紧地依偎着，久久不肯离去……

我知道，肥皂泡虽然美丽，但不会长久的，终会破灭。幻想到底不是现实，只能徒劳地增加人的痛苦。去罢！虚无的影子，我不爱你！我只爱那个美丽的姑娘，因为在我苦闷的心底只有她的存在，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1977年10月17日晚看完露天电影后，20点写于寓所油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