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白昼
(2011-02-26 11:44:34)
冬天的白昼
冬天的白昼短得似乎只剩下一瞬，下午五点天就完全暗了下来，如果下雪，必须上班到五点半方可结束又一个“白天”的我，就更加是在夜色中回家了。
一路灯火，灯火之外是夜，灯火之内是我，是路，以及偶尔的雪。
我的住处在城市北边的最边缘，但仍属于市区。只有在这样的夜色中骑着自行车向北猛驰的时候，我才格外清醒地意识到车轮下的道路是一直通向郊外，通向灯火消失的地方。至少有那么两三回，我的确沿着这条向北的道路一直骑了下去，直到路边灯火稀疏，看见无边的夜色与天空融合在一起我才猛然醒悟，我已经在一种惯性的运动中，不知不觉地来到郊外了。
这是夜晚的缘故。白天我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错。
但我这样说似乎也不正确，因为我必须把下午下班回家这段时间仍然看成白天，政府办公厅或办公室颁发的冬季作息时间表无可辩驳地表明了这一点。我必须对它保持并表示足够的敬意。至于这时天色已经黑了，那只能是天色的错，因为在其它季节，尤其是在夏天，每天不是到了下午七八点钟，仍然还光线足够明亮么？
冬天也有夜色来临后光线仍足够明亮的时候，那便是遍地积雪的光托住低下来的夜空的时候。积雪的光，足够给地面上行走的人一个足够高度的清晰的空间。
积雪，延长了冬天的白昼，但正在下的雪却不能。这是颇为意味深长的。
这是不是因为积雪的冷与静？
积雪，在没有光的时候使万物显现出自己的轮廓。
冬天的夜晚，因此的确成为使人保持视力的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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