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论:主体】
(2015-04-02 23:06:48)超功利的生活是主权的领域。
从人的角度来说,超越需要的欲望之对象乃是奇迹;这是拥有主权的生活,超越了必须做的苦役。
艺术并无其他的意义,艺术总是对那种对意外的东西、对奇迹的至高希望的反应。
“人不仅需要面包,他也渴望奇迹。”首先,我明白这个基本观点:我在幸福的哭泣中发现的东西同样也可在不幸的哭泣中发现。每当眼泪涌上我的眼睛,我在惊奇中认识到的这种神奇要素,在不幸中并不缺乏。死亡夺去了我的同类,夺去了我在其身上认识到生命的那个人。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在死亡中发现了奇迹的否定性的类似物,某种当死亡击倒某个我们所爱之人、某个与我们关系密切之人时我们感到越发难以置信的东西,某种如果它、如果死亡不在那里我们便不可能相信的东西。
我们是从属的存在物,接受对物的屈从,正是就此而言,我们才像人一样地死去。因为像人一样地在痛苦中死去,就是去表现使自己能够分裂为现在和未来的死亡:像人一样地死去就是表现未来的存在,表现在我们眼中最重要的人,表现他所不是的无知觉的理念。如果我们拥有主权地生活,表现死亡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并不受制于未来的要求。这就是为什么在某种根本的意义上说,拥有主权地生活就是逃避——如果不是死亡——至少也是死亡的痛苦。不是死亡是可恶的——而是奴隶般地生活才是可恶的。
主权的独特之处在于对财富的耗费,这与生产财富而不耗费它的劳动和奴役正相对立。拥有主权者行耗费却不劳动,而与主权相反,奴隶和无产者从事劳动并把他们的消费变成必需品,变成如果没有它们他们便既不能生存也不能劳动的产品。
从理论上说,一个被迫工作的人消费那些若无它们生产便不可能进行的产品,而相反地,拥有主权者则耗费产品的剩余部分。拥有主权者,如果他不是想象的,确实超越他的需要而享受这世界的产品。他的主权便在于此。我们不妨说,拥有主权(或拥有主权的生活),在必需品得以确保的情况下,始于生活的可能性无限打开之时。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