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论:历史】
(2015-04-02 22:59:33)如果说人是“活在人类生命中的死亡”,那么,根据人的死亡在本质上是自愿的这个事实(来自于没有必然性也没有生物学理由而假设的危险)而给予的人的否定性,就仍然是行动的原则。黑格尔确实认为,行动就是否定,否定就是行动。
人之所以是动物的对立面,就是因为数世纪以来动物一直保持不变,而人总是在变成他者,人是一种不断地偏离自身的动物种类:他是历史性的动物。动物没有,或者说,不再有历史。当人不再变化,并以这种方式不再偏离自身时,人的历史也就终结了。
人劳动和奋斗,改造现存所予物,改造和破坏自然,创造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一方面,有诗歌,有涌动和自我稀释的破坏,有溅血的头颅;另一方面,有行动,有劳动,有奋斗。一方面,是“纯粹的虚无”,“人仅仅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才有别于虚无”;另一方面是历史世界,人的否定性,从内部啃噬他的虚无,
如果我们将死亡本身设想为一种挥霍,那么自然中的一切都是挥霍。一切都是挥霍和过剩。无疑,在所有的动物中,人具有最为奢侈的生活。
如果我们和黑格尔一道认为,大写的历史(也即是人类)始于为纯粹的声望而作的斗争,也即是为承认而作的斗争,那么,在人的存在的根基处就存在着一个选择问题,这个问题应该被承认。这是这两者之间的选择:一方面,是非生产性消费;另一方面,是为了权力和数量的增长而对资源的使用。争取声望的斗争,其最初的选择表明了非生产性消费的特权,但是这没有它起初看上去那样清晰。只是在外表上存在着单方面选择。实际上,它有一个双重活动。对增长的关注从未停止出现过,但是对辉煌的生活的关注也是如此。我们将会发现,人的真实选择具有双重性。
事实上,人类对世界进行反思的方式仅仅是通过从世界那里接受了死亡。在我们是统治者的时候,主权摆脱了我们(我们也清楚,如果它还维持着的话,主权不再是其原样⋯⋯)。我们说了世界是什么,但是我们的沉默不可能扰乱长久的沉默。我们所具备的知识的意义从我们身边悄然逝去,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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