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经警:小保长】
(2014-06-14 15:2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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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字也叫保利,鉴于是小队长,经常跟老魏一起喝酒,大家伙都叫他小保长,按岁数,他才18呢。
他的嘴唇血红血红的,大概营养好。当然,除了当小队长不上岗外,更多时候他在打炮。——那血红的嘴,总感觉是女孩的红唇给滋润出来的。谁知道呢。
我刚入队的时候,第一次被他拎到大门西侧他的小屋子里去,就看见一个风骚的女子躺在床上,咯咯咯地看他指挥我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等动作要领。那女孩咯咯咯地笑,并很正经地嗔怪他,“你饶了人家新兵蛋子吧,看人家孩子多老实。”他越发来劲了,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很怕他们的。所有的人都害怕,因为他们都倚老卖老。现在也怕倚老卖老,觉得资格的确是一种能滚滚循环、源源轮回的软资本,于男性而言,相当于壮阳药;对女人来说,相当于润滑剂。
我鄙视这一类的伪恶之徒。无论男女。
他们的字都歪歪扭扭的,走路也以外八字为荣。这世界不是没有汉奸,而是滋养汉奸的土壤依然营养丰富而供养汉奸的机制变得更为深不可测、无微不至了。大概如此。
那女孩第二次来的时候,已是冬天。她穿了一件黑色呢子外套,显得腰身极为苗条。那时北京姑娘的时髦装束就是这个,如果戴着一顶戴围脖的帽子,如果这围脖是雪白的,如果再搭配上一双黑亮的长筒靴,这女孩惊为天人了。是的,我很恭敬地朝她微笑,她说,“套子,小刘呢?”我说好像不在吧。
她走了。
此时小保长开始瞄上了花棚里的那个河南女孩。她们姐妹两个,先后被小保长睡了。当然,这睡的过程可以称之为恋爱。
大姐很害羞,我记得在食堂她主动跟我打招呼,一起吃饭。小妹很泼辣。后来我去了大兴,记得她哭着给四姐夫打电话,哭诉小保长的不忠之处。
小保长有点驼背,喜欢敞开领口,很主席的样子。
那衬衣雪白雪白的,刺眼。很多女孩都喜欢这种酷,我学不来。我20岁前没穿过衬衣,只有一条破汗衫。我挺羡慕小保长的,却又没法掌握这种本能。
我站在他的屋子前,对面是张国芳。时间为凌晨两点。
茶色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倒影能晃来晃去。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没偷听,我只是凭感觉。——对面张国芳,我也没胆子稍微流露出一点窥听的动向。我怕他们,他们都是我大爷,我谁也惹不起。我母亲没教给我如何占领这个世界,她只教给我老实本分听话不惹事;我父亲没教给我如何与人搏击或动用智商消灭对方,他只身体力行教给我男人要干净纯粹透明爱憎分明。
我姥爷怕的是老保长,我怕小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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