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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传】

(2014-04-23 20: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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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巨人传】



第二天,巴奴日依照犹太人的规矩在右边耳朵上穿了个洞,戴上一个精制的小金耳环,耳环上还镶了一个虱子。为了叫你不至于疑惑,他还特地捡了一个黑虱子(把任何事情都搞清楚,是件好事),这个虱子的价格,包括一切费用,尚未超过一只希尔喀尼亚②的母老虎结婚后每一季度的费用,你可以估计是六十万“马尔维迪斯”。巴奴日自从还清债务以来,第一次花了一笔这样大的费用,所以心里老大的过不去,这是因为他和暴君、律师一样是由他属民的血汗供养的呀。

他拿了四“奥纳”灰粗布,给自己做了一件只有一道缝的长袍,脱下他的裤子,把眼镜拴在帽子上。他就这样来到庞大固埃跟前,庞大固埃见他穿得这样古怪,甚至连他那件一向当作神圣的倚靠、对抗一切灾难的最后避难所的、美丽、考究的裤裆也不见了。

善良的庞大固埃弄不懂这个闷葫芦,禁不住向他发问,问他这个新的打扮是什么意思。
巴奴日答道:“我耳朵里长了虱子,我要结婚了。”

庞大固埃说道:“好啊,这是个好消息。但是我手里拿不住火。何况连裤裆也不戴,让自己的衬衣垂在膝盖上,不穿裤子,只罩一件长袍,连颜色也不是正人君子的长袍所用的,这决不是谈情说爱的人应有的打扮。

 

“如果说,过去有过少数邪门歪道的人穿得奇怪,而且有过不少人说他们是招摇撞骗、矫揉造作,我也不愿意说他们不好,也不愿意为了穿戴就对他们有不良的看法。各人有各人的爱好,特别是外表上无关重要的事情,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坏,因为它不是从心里、从思想里生出来的,一切的善和恶都生在心里和思想中。所谓善,就是由纯正的思想感染别人,所谓恶,就是用魔鬼的罪恶使人变坏。只有标新立异和为一般人所蔑视的,我才不喜欢。”

“颜色问题,”巴奴日接口说,“锅里实在难煮,顺便向你告诉②(就是我的粗布③),今后我一定在乎,对一切都要仔细关注。我现在一身无债,但是上天如不保佑,你就会看到没有比我更讨厌的人了。

“你看我的眼镜。远看,你一定说我是约翰·布尔茹瓦修士④到了。我相信明年还可以宣讲一次十字军。愿天主保佑好我的睾丸!

 

“再看我这身灰粗布,它有未卜先知的能耐,这种能耐很少人有。我不过从今天早晨才穿上它,但是我已经感觉到跟疯了一样,我剑拔弩张,迫不及待地想结婚,来不及地想在我老婆身上大干特干,挨棍子也不怕。啊!我一定是个伟大的丈夫!我死之后,准会有人把我隆重地焚化掉,保存我的骨灰,作为理想丈夫的典范让人纪念。天主那个身体!我的管账的可别想在我身上玩花招、造假账,因为耳刮子马上就会打在他脸上!……

 

巴奴日话未住口,只见爱比斯德蒙高声说道:“人世间,能领会到、预见到、认识到,并预言别人的不幸,这并没有什么稀奇,这是件平凡的事。可是,能预言、预见、认识、领会自己的不幸,那就太少了!伊索在他《寓言》里说道,人生在世,每人脖子里都扛着一个褡子,前面装的是别人的过错和恶事,所以经常摆在自己眼前,看得清清楚楚;背后装的是自己的过错和恶事,所以从来看不见,也不理会,除去少数得天独厚的人;这说得太有理了。”

 

就在同一天,庞大固埃来到了混沌岛和空虚岛,在这两个岛上无物可煎,因为巨人布兰格纳里伊没有平日吞食的风磨,把当地所有的平锅、浅锅、大锅、小锅、煎锅、炖锅全都吃光了。因此在天黑之前,亦即他消化食物的时刻,由于他胃口(正象医生们所说的)的消化能力生来适合于带翅膀的风磨,而消化不了那些大锅、小锅,他感到胃痛不止,痛极倒地。从他早晨两次尿出的四大桶尿的淀渣和泡沫来看,煎锅和炖锅倒确是已经消化掉了。
医生根据治病的药典下了药。但是药力降不住病。尊贵的布兰格纳里伊终于在当天早晨咽了气,死得很特别,比埃斯库罗斯的死亡更使你感到惊奇。埃斯库罗斯呢,占卜者曾预言他注定有一天必被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砸死,因此从那一天起,他就离开了城市、房屋、树木、岩石及一切可能倒塌下来的东西,来到一片大草原中间,相信在这辽阔空旷的天空底下,生命一定保得住,除非天塌下来,这在他想来,是不可能的。

 

 

克塞诺玛恩继续说道:“谈到封斋教主的外部形象,倒是比较匀称一些,除了他比普通人多出的七根肋骨。
“大脚趾象琴键,
“指甲象尖锥,
“两脚象吉他,
“后跟象木槌,
“脚底象坩埚,
“两腿象假鸟,
“膝盖象杌凳,
“大腿象帽缨,
“两胯象钻锥,
“尖形肚腹依照古式扣紧钮扣,胸口束带,
“肚脐象弦琴,
“鼠蹊象糕点,
“那话儿象只鞋,
“睾丸象料瓶,
“外阴象刨子,
“睾丸肌肉象球拍,
“会阴象洞萧,
“肛门象镜子,
“屁股象耙子,
“腰子象奶油罐,
“腹膜象弹子台,
“后背象弓弩,
“脊椎象风笛,
“两肋象纺车,
“胸骨象华盖,
“肩胛象法官帽,
“胸膛象风琴,
“奶头象牛角喇叭,
“两腋象棋盘,
“两肩象手推车,
“胳膊象遮面风帽,
“手指象壁炉柴架,
“腿骨象两根高跷,
“前臂①象镰刀②,
“两肘象捕鼠机,
“两手象马栉,

“颈项象大碗,
“咽喉象滤酒器,
“喉核象只桶,上面还挂着两个美丽匀称的铜瘤,样子象沙漏钟,
“胡须象灯笼,
“下巴象南瓜①,
“耳朵象鸭脚背手套,
“鼻子象一只装着盾牌的短统靴,
“鼻孔象头巾,
“眉毛象油盘,
“左眉底下有一个黑痣,样子和大小跟一个便壶差不多,
“眼皮象三弦琴,
“眼睛象木梳套,
“视神经象火绒箱,
“前额象酒杯,
“两鬓象喷壶,
“两腮象木鞋,
“颚骨象只碗,
“牙齿象棍子。现在还有一只奶牙在波亚都皇家高隆日②,两只在圣东
日的布洛斯③地窖的门口。
“舌头象竖琴,
“嘴巴象马披,
“脸孔象骡子的驮鞍,
“脑袋从左面看象一个蒸馏器,
“脑壳象钱包,
“合缝象渔人的戒指④,
“皮肤象嘎别丁布的斗篷,
“表皮象筛子,
“头发象刮泥刀,
“脸上长的毛,前面已经说过了。”

 

克塞诺玛恩说道:“谈到封斋教主的内部组织(至少当年是如此),头
脑可是够大的①,颜色、气质和精力,跟一个雄性蛆虫左边的睾丸差不多。
“脑子的内室象螺丝钻,
“蠕虫状的赘疣象木头槌,
“粘膜象教士头巾,
“漏斗状的脑壳象泥水匠的泥斗,
“穹形的顶盖象一个箱子,
“松果腺象风笛,
“细密的血管象头罩,
“凸起的乳头象鞋尖,
“耳膜象风磨,
“鬓骨象鸟翅,
“颈窝象灯竿,
“筋络象水管,
“小舌象传音筒,
“上腭象瓷窑,
“唾沫象菜油②,
“扁桃腺象单眼眼镜,
“喉头象大门,
“喉咙象大筐,
“胃口象皮袋,
“幽门象大叉,
“气管象把长柄刀,
“喉管象一团麻,
“肺脏象募捐袋,
“心脏象祭披,
“纵膈膜象只碗,
“肋膜象只钩,
“动脉象件培恩斗篷,
“横隔膜象勒紧帽带的帽子,
“肝象双刃斧头,
“静脉象上下开关的窗子,
“脾脏象鹑笛,
“肠子象鱼网,
“胆囊象桶匠的锛子,
“内脏象手套,
“肠间膜象长老的头冕,
“小肠象钳子,

“盲肠象胸甲,
“结肠象只爵,
“大肠象长颈瓶,
“肾脏象泥刀,
“腰子象把锁,
“尿道象挂钩,
“肾脏脉管象两只喷水枪,
“精囊象千层糕,
“前列腺象墨水瓶,
“膀胱象只弓,
“膀胱口象钟锤,
“小肚子象一顶上小下大的尖帽子,
“腹膜象臂绶,
“肌肉象风箱,
“筋腱象鹰爪,
“韧带象钱袋,
“骨头象奶油蛋糕,
“骨髓象布袋,
“软骨象旱地乌龟,
“颈腺象镰刀,
“呼气象拳击,
“吸气象榧子,
“沸腾的血液象一连地弹打鼻子,
“小便是讽刺教皇,
“生殖器象一百个长铆钉。他的奶娘对我说他和半斋期①结婚后,生下
来的全是指地方的‘副词’②和一些个‘特别快’。
“记忆力象领带,
“常识象蜜蜂,
“想象象钟鸣,
“思考象飞鸟,
“意识象从窝里掏苍鹭,
“决断象琴袋,
“悔恨象一套双膛炮,
“计划象船底货,
“理解象翻破的经本,
“智慧象从杨梅里爬出来的蜗牛,
“意志象三个胡桃一个壳,
“愿望象六捆干草,
“判断象鞋拔子,
“谨慎象愚昧,
“理智象木凳。

 

克塞诺玛恩继续说道:“如果能看到封斋教主,并且听他谈谈话,那真
是自然界的一奇。
“他一张嘴吐唾沫,便是成篮的金丝雀,
“一擤鼻涕,便是一条条咸鳗鱼,
“一流眼泪,便是鸭子蘸酱油,
“一颤抖,便是野兔肉饼,
“一出汗,便是淡菜配鲜奶,
“一打嗝,便是带壳的牡蛎,
“一打喷嚏,便是成桶的芥末,
“一咳嗽,便是成箱的面包,
“一呜咽,便是成捆的水芹,
“一打呵欠,便是成盆的豆粉,
“一叹气,便是熏牛舌,
“一吹口哨,便是成筐的青豆①,
“一打鼾,便是成盆的新鲜蚕豆,
“一皱眉,便是咸猪脚,
“一说话,便是奥维尔尼的羊毛呢,就象巴利萨提斯希望她儿子波斯国
王西路斯一说话便是她织的紫红色的绸缎一样。
“一呼气,便是赦罪箱,
“一眨眼,便是三月份的猫,
“一摇头,便是包铁的小车,
“一赌气,便是折断的棍子,
“一嘟囔,便是国王坐堂,
“一跺脚,便是延期五年,
“一后退,便是海里的‘鸡鹤’①,
“一清喉咙,便是公共炉灶,
“喉咙一哑,便是摩尔人的演出,
“一放响屁,便是褐色奶牛的腿,
“一放无声屁,便是科尔都的皮靴,
“一挠头,便是新的命令,
“一唱歌,便是未去皮的黄豆,
“一拉屎,便是菌类和蘑菇,
“一吹气,便是油焖白菜,alias②caules amb’olif③,
“一讲话,便是去年的雪,
“一烦恼,便是光头和削发,
“一向不名一文,谁也骗不了他,
“一动脑筋,那家伙便飞也似的爬上墙头,“一做梦,便是抵押借据,
“最奇怪的是:闲着手工作,工作而闲着手,睁着眼睛睡觉,睡觉而不闭眼睛,跟香槟省的兔子一样睁着两只大眼,生怕老对头香肠省的蒙衣党来偷袭。他咬着笑,笑着咬;守斋不吃饭,不吃饭守斋;假想啃东西,幻想喝
美酒;在钟楼顶上洗澡,到池塘和河浜里凉干;在空气里钓鱼,在半空中捉龙虾;到海底狩猎,在那里追捕山羊、野羊和羚羊;把偷捉来的全部乌鸦的眼睛都弄瞎①;只害怕自己的影子和肥羊的叫声②;不时到街上去乱跑;拿束腰的绳子耍把戏③;拿拳头当鎯头;用粗大的笔筒在带毛的纸上写字,写预言,写历书。”

 

 

 

 

高康大从三岁到五岁,完全遵照父亲的指示,受到养育和管教。他和当地的一般小孩一样生活着,也就是说喝了吃,吃了睡;或者说,吃了睡,睡了喝;或者说,睡了喝,喝了吃。

他一天到晚在泥坑里打滚,在鼻子上抹黑,在脸上乱画,趿拉着鞋,经常捉苍蝇,或是追捕他父亲管辖的国土上的蝴蝶。他在鞋上小便,在内衣里大便,用袖子擤鼻涕,让鼻涕流在汤里,到处弄得一团脏,用拖鞋喝酒,用筐子蹭肚皮,用木鞋磨牙,在菜汤里洗手,用碗梳头,样样东西都要,什么也拿不住,看不见自己的差错,吃着菜汤要喝酒,无中生有,吃着东西笑,笑着吃东西,在募捐盘里吐唾沫①,在油里放屁,朝着太阳撒尿,藏在水里躲雨,耽误时间,想入非非,假装老实,到处呕吐,胡说八道,一句话翻过来倒过去,牛头不对马嘴,指桑骂槐,颠倒黑白,隔靴搔痒,骗人说话,囫囵吞枣,好的先吃,不自量力,自己搔痒自己笑,成天价转吃的念头,跟神灵开玩笑,晚课经文早晨念,还念得津津有味,吃白莱拉韭菜,自作聪明,拔苍蝇腿,在纸上乱画,拿羊皮纸乱涂,东窜西跑,拚命喝酒,自说自话,劳而无获,拿云彩当华盖,拿尿脬当灯笼,做一个钱的工要两个钱的工钱,装傻骗人,拿头当鎯头,一跳便想捉到天鹅,不肯按部就班,送他一匹马他
要数牙齿,前言不照后语,两生夹一熟,拆东墙补西墙,无中生有,顶好能有烧好的百灵鸟从天上掉下来,把不得不做的事情说成是自己的美德,拿什么面包喝什么汤,秃子和尚全无分别,每天早晨到处乱吐。他父亲的小狗在他碗里吃饭,他跟它们一起吃。他咬它们的耳朵,它们抓他的鼻子,他吹它们的屁股,它们舔他的嘴唇。

还有什么,你们知道么,孩子们?听好,否则让你们发酒疯!这个小不正经的在他的保姆们身上、还常常没上没下、没前没后地乱摸索——打,打,你这头驴!——他已经开始玩弄他的裤裆了,保姆们每天把它打扮得花枝招展、飘带绣球,灿烂夺目,她们整天象拿一个膏药筒子似地把那话儿拿在手里揉搓,它两边的耳朵一鼓,她们就仿佛尝到美味似的哄然大笑。这一个把它叫作我的小塞子,那一个把它叫作我的小钻子,另一个说它是我的珊瑚枝,又一个说它是我的桶盖子、洞塞子、堵眼棍、钻眼机、小福坠,我下面又粗又硬的小玩意儿,硬起来的小家伙,我的鲜红的小香肠,我的小傻瓜。

 

    高康大的时间是这样规定的:每天八点至九点之间,不管天亮与否②,照例醒来;这是过去教师的吩咐,他们说大卫③说过:“Vanum est vobisante lucem surgere④。”然后,在床上跳几跳,蹬蹬腿,打几个滚,清醒一下自己的头脑;这才按照季节穿衣服,但是他喜欢穿一件又宽又长、衬着狐皮的毛呢长袍;随后,用阿尔曼⑤式的梳子梳头,所谓阿尔曼式的梳子,就是五个手指头,因为他的老师说不这样梳洗,便是在世界上浪费时间。
    接着是拉屎、撒尿、呕吐、打噎、放屁、打呵欠、吐痰、咳嗽、呜咽一阵,打打喷嚏,大量地擤鼻涕,然后用吃早饭的方法驱逐寒冷和污浊的空气,早饭是:油炸香肠、炭火烤肉、美味火腿,干炸羊肉,还有大量的早餐浓汤。包诺克拉特向他指出,一下床不先运动一下,就突然吃这许多东西,不好。高康大回答说:“怎么!我运动得还不够么?未起之前,就在床上翻过六七个跟斗了。这还不够么?教皇亚历山大①在他的犹太医生指导下就是这样做的,虽然有人仇视他,他还是活到了死的时候。我的头几位老师把我这样弄惯了,他们说早餐能使人记忆力好,因此一开始便喝酒。我认为这倒也不错,中饭就吃得更多。土巴大师(他在巴黎时考过文科第一)跟我说,他说不但要跑,还要跑得早。因此,人类要保持身体健康,不能象鸭子那样只管咕噜咕噜地往下灌,而是要喝得早。Unde versus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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