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我们”作为旁知视角,充当旁观者、亲历者,起补充作用。它们与隐含叙述者和作者一起,完成对主题空间的拓展和分蘖。一旦进入主人公的视界,这些声音就隐蔽了,此时叙述视角就变成了限知性的。
魔幻也好,灵幻也好,新哥特体也好,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成长。小说修辞伦理,通过人与动物的关系变异,给人带来一份身居都市难以遭遇的惊奇感,即意味着动物叙事的主题效应,足以教育人。
上海这所城市,在小说中是被悬置的。但“现代性”这一问题意识,依然成为结构本文的主轴。也就是说,甫跃辉小说在两个向度——云南乡村和上海城市——完成了对“现代性”的反思。在这三个小说中,“现代性”问题,其实就是人的欲望问题。
欲望是被生产出来的。
村民及主人公对大鱼、鹰王的争夺,由此所引发的关系纠结,归根结底,源自欲望。
恐惧也是一种欲望,比如豺狗所表征的神秘力量。
欲望是甫跃辉于两个空间向度中生成故事的潜在枢纽。有时会形成一组色彩意象,抑或服饰、器物。比如《巨象》。欲望的出口有时会转移到“窗户”,并形成气味意象,比如《动物园》。
三个小说中的主人公组合,大致是鳏寡孤独老人与孩子,《鱼王》中的老刁和海天,《鹰王》中的余顺来和普泽,《豺狗》中的阿公和亮子。女性抑或母性,这些代表anima原型的角色,在小说中是缺失的。这或许隐含着,拯救之力抑或反思之道,其实在甫跃辉当下的小说叙事中,其实还不足以成为主导性力量。这也意味着成长中的写作者,尚未有那份刻画女性的实力。
小说的主人公,大都选择了居住在村外,与村民之间形成了战略地形学上的“敌对”关系。他们围绕着大鱼、鹰王和豺狗之间的博弈和对峙,形成了表层情节。而隐含主题,则只能从欲望角度来体味。
这也意味着三个小说,不是成长类型,而是生态类型,即“现代性叙事”中必不可少的对精神生态或症候抑或集体无意识产生的异化现象,所进行的反思,其实投射了文本的政治无意识。
三个小说的结尾,有些重合,即神秘动物都留下了遗存物——大鱼刺、翎毛和两根残指。这也意味着小说构思过程中,难以避免会落入虚构的窠臼。当然,《鹰王》和《豺狗》叙述老人提前死亡而灵异动物依然存在,故事尚未完成,或表明,甫跃辉在尝试一种“开放式结尾”,实质也暗含“生活依然在持续”。死,从此看,不是悲剧,而仅是生活流程中的波澜;生,才有悲剧性。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