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罗维奇:费尔迪杜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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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我就是在这种无精打采、依稀微光的时刻醒来,当时黑夜已然过去,而黎明尚未完全到来。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立刻便想坐上出租车向火车站奔去。我似乎觉得,自己要出远门直到一分钟过后,我才悲哀地意识到,我所要乘坐的火车在车站并不会停靠,也没敲响过任何一种钟点的钟声。
我躺在朦胧的光线里,而我的肉体却在令人难以忍受地颤抖,用恐惧压迫我的灵魂,灵魂压迫肉体,每一次最轻微的颤栗都在期待中蜷缩。我心里明白,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什么变化都不会出现,无论什么事永远也不会到来,无论想干什么都干不成,无论想采取什么步骤都是徒劳。这是一种非存在的畏惧,非生存的恐怖,非生命的不安,非现实的忧虑,是我所有的细胞面对内在的分裂、弥散和化成粉末的生物的呐喊,是一种对于有伤体面的琐碎性和渺小性的畏惧,是一种对于分化的惶惑、刹那间的惊慌,是一种对于我自身所具有的和从外部威胁着我的暴力的恐怖。而至关重要的是,这种情绪始终跟我如影随形,寸步不离。这种情绪或许可以称为自我感觉,一种内在的、分子间的滑稽模仿和嘲弄的自我意识,一种对我的肉体的失控部分和我的灵魂的类似部分与生俱来的讥讽的自我意识。
回忆或梦语套路——即自己看到了自己:
我在清醒时跟在梦中一样,都是不定型的,分裂的。——这句话也暗含着本文生成逻辑和游戏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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