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因卡,这名字就是一个精灵。
这精灵永远在说梦话。这梦话,这梦想的诗学,这野性的思维,这不羁的魅语。
它所创造出来的文本空间内的空间,与东方黄土地上的乡村不一样。我们的乡村是黑白二分的,善恶也如此明显。即便你创造一个鬼域世界,也不过人欲横流、关系错杂的权力纠结。
不好玩。
到一定程度,小说也被写死了。
所以需要莫言那样的人冲一冲,需要阎连科那样的人炸一炸。
当乡村被祛魅后,那显示出来的原形,与城市又有什么区别呢?与官场小说有什么区别呢?最妙的当然还是兰陵笑笑生和红楼梦们的那个世界,非城非乡,而在花园和街区中周转。这也意味着世情小说与鬼狐传奇,都需要有皱褶的空间,才可成。
而这有皱褶的空间,恰又是身体化了的。
雕塑家和画家,都不喜欢光滑的标准的体型。即便摄影师,也要加以光影及其他手段的陪衬或烘托,才生成别异的美感。木乃伊是艺术。
这也是索因卡的牧师教堂与小学校以及居住地的魅力所在。当然,赋予魅力的自然来自于叙述者了。这个叙述者与“我”保持着了一体化的存在,它以充灵的声音,讲述“那”这一指示代词引领的异域时空,即由感觉和体验构成的有灵世界。有灵世界的复原,需要作家调动各种缩微和放大技术,这些陌生化技巧经由感官化了的语词排序后,也就有声有色,色香味俱全。
这一点索因卡与超现实主义的鼻祖即朱塞佩·阿尔钦博托蛮有些相近的。
因为魔童式的视角,所以动作要具有孩子的顽皮性,必要的时候还要学会拟物式的观察倾听,且付诸不确定副词的虚拟体验,如此天马行空的意味也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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