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日记】
(2013-05-18 13: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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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资料门市部简称生资。味道一点不好闻,除了煤油味,就是氨水味。没人愿意进来。
咸鱼店味道也不好闻,因为都是生的。东墙上有一副壁画,很多船,在海上捕捞。一轮红太阳。船上都插着小红旗。周围画着许多带鱼、黄花鱼、鲅鱼、对虾、梭子鱼、乌贼。
采购站里什么都要。牙膏皮很轻的,攒一年的,也卖不了几个钱。骨头也好。酒瓶子一毛钱,能买一包葵花烟,还剩一分钱。
采购站的老胖秃顶,总给你秤不准。他很坏的,总喜欢贪小便宜。他红着脸,醉醺醺地敞着怀,过来给你过磅。公家的磅秤总不准。胖秃顶很坏,都这么说。
书店柜台后的大胖子娘们,很冷漠的。她很不耐心地从玻璃后面,把书拿出来,扔给你,看着你翻阅,还不住地问“你要不要不要别看!”
采购站办公室里的那个白脸姑娘,很好看。也很冷漠。她是冷美人。也是冷血动物。
粪便都堆在门口,用泥涂成一个大方块;不久,小车队的壮汉们就过来了,三下五除二,推走。
尿池用水泥打造的。一桶尿给你一张尿票。
氨水池都很漂亮。站在上面,觉得天很高。
玉米堆好大,很多人坐在上面,不停地剥玉米。玉米皮归自己。白的单独撕下来,捆成捆,晒干了,编玉米辫子用,然后钉成蒲团或地毯,出口到国外。
分粮的时候,人都排着队。队长和会计守着磅秤,过磅。
分玉米秸的时候,队长背着手,迈开步子,丈量。
割麦子的时候,能抓到鹌鹑。一窝鹌鹑蛋,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篓子里,然后回家烧熟了吃掉。
空中鸟的声音,很细碎,滑溜。可你永远看不见鸟在何处。
割麦子的,后面跟着几个捆麦子的。再就是学生们,拿着笊篱来拾麦子。最后留下一块白花花的麦茬地,任由太阳在上面滚来滚去。中午,就有人出来拾麦子。中午治安回家吃饭去了,拾麦子的顶着火辣辣的日头,趁虚而入。
他们走河沟,很紧张地拾麦子。遇到风吹草动,迅速消失在河沟里。回家也走河沟。
几个人拾几天麦子,赶得上一家队里分的人均八十斤人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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