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日记】
(2013-05-18 13: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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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马,只有牛和驴。饲养院里竖着两个大草垛,一个玉米秸,一个花生蔓。它们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也有猪圈,猪窝,可惜里面没有猪。坑被泥巴填满了,长出很嫩的野菜。猪棚用大石板叠成的,也有水泥板的。孩子们都喜欢在这儿玩泥巴。
牛很苦的。两头牛犁地,有时一牛一驴相伴而行。每年要挑出一头老牛驴,宰掉。被宰掉的牛驴就哭,不愿意死。没办法,很多壮年人用大棍子摁住它们,捅刀,放血,剥皮,剔骨,出肉。到黄昏,它们都被分走了。
地上有一滩血。到夏天,还有。
偷牛的,一般趁着黑夜过来,先探路,然后将饲养室的门,从外面拴紧,不让人出来。接着把牲口蹄子套上塑料袋或绑上草,这样不留下蹄印。他们走了。
人分成好几帮,出去找牛。
人排着队,守着猪,或者人替代猪排队,猪在一边睡觉、拱地、溜达。食品站门前的队,很长,一直延伸到采购站。
猪都是黑猪。如果是一头壳郎猪,它就受到很多人围观,戏弄。没有人喜欢壳郎猪,觉得它不可爱。
黑猪都是本地猪,可爱。嘴巴短,耳朵大,浑身饱满。它们笨笨地拱来拱去,或在墙上蹭痒痒。也有孩子们拿着树棍,给它们挠痒痒。它们顺势倒下,敞露开肚皮。
老饭店的味道经年已久,沉淀着迷人的香味。
站在门口,你就不想走了。
味道伸出钩子,手臂,缠住你。你就不想走了。很多孩子们都站在门口,闻那股子味儿,然后回去分享给全家人,或捞不着闻的人。
他们都羡慕要饭的或傻子,因为这些人常喝客人吃剩的面条汤。
爷爷领着我,进了老饭店。他坐在桌旁,很矜持地拿起筷子,挑起肉块,往我嘴里送。他开始吃面,喝汤。然后掏出手绢擦嘴。他领着我,走出了饭店。
他们都羡慕嫉妒恨我,因为只有我跟着爷爷去饭店吃面。
烧饼一块钱十一个。吃了几个月,我的病就好了。我想继续生病下去,可医生说你没事了。我希望永远生病,却又没法装。怎么装他们都说我装病。额头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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