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尼伊·塔可夫斯基的诗
夏日已然消逝
也许永不还复
阳光如是温暖
然而犹嫌不足
一切行将过往
坠入我的双掌
宛如五瓣之叶
然而犹嫌不足
邪恶未尝消失
良善犹未惘然
尽皆闪耀清光
然而犹嫌不足
生命予我气力
平安匿其羽翼
我总掌握运气
然而犹嫌不足
叶片无一点燃
枝梗全未断裂
白昼清如玻璃
然而犹嫌不足
玫瑰花饼
出门的路,
回家的路,
一条简单的路,
原先欢喜得出门,
为了要买想吃的玫瑰花饼,
让生命增添一些甜的滋味,
怎么在回家的路上,
走过轱岭街 -
一条年少时候始终走着的路,
无端地悲从心生,
黑发的脚步,
走成白发的蹒跚,
我还能来回走多少路?
仍然是出门的路,
回家的路,
一条简单的路。
叶落之前
众人走散。告别之际,只有
黄叶的惊惶还滞留在窗外,
此外,就是我的房间里还残留着
秋天最为琐细的簌簌声。
夏天仿佛一根冰凉的小针,
从寂静那麻木的掌心掉落,
消失在黑黢黢的搁板背后,
消失在涂抹鼠墙的灰泥背后。
倘若我们开始清算,我甚至没有权利
去点燃窗外的这一把火。
显然,还有不少沙粒
在谨慎的脚跟底下散落。
那里,在窗外不安的宁静中,
在我的存在和生活之外,
在黄色、蓝色、红色的宁静中,――
我会有什么记忆?我的记忆又算什么?
词
词不过是一个外壳,
薄膜,空洞的声音,可其中
跳动着玫瑰的红心,
闪烁着奇异的火焰。
你那穿着衬衣的幸运者
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却与你毫无关系,
血管跳动,经脉伸展。
词的统治已有很多世纪,
假如你是一名诗人,
那么,你在这个世界上
就没有别的道路。
不要事先去描绘
什么战役,什么爱情,
你应该害怕预言,
最好别呼唤什么死亡!
词不过是一个外壳,
人们命运的薄膜,
你诗歌中的任何一行
都可能磨快切割你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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