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树上挑着一头牛】
(2013-03-16 20:41:02)
伟大的素材来自于梦魇，腌臜的素材也来自于梦魇。现在我在用文字来记录并复述很多年前的一个梦。在这个梦里，一头牛追着我，结果我爬到了树上，这厮气得哼哼的，竟然也爬到了树上，——最终牛角扎在了树干上，拔不出来，以至于挂在树上，就像树上挑着一个蠕动的大口袋。
春天了。孤独跟草木萌发没有多大关系，这也意味着它冬眠冰封的本质。如果说，中国的干旱是引发焦虑、谣言与动荡的主因，那么干涸的孤独则引发个人性的逃逸和漫无边际地行走。
现在我走在学校以及屠宰场的后院墙外的旷野上。
现在，阳光融化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影子的透明，就像玻璃下的水。
其实学校与屠宰场本然一家，甚至是同义词。从学校后墙跳出来，也如同牛羊穿越进了另一空间。所谓恐惧，不过来自人情感的赋予。斛触这个词语，是拟声的。当你读出它的时候，它就是一段惊悸得充满弧度和跌宕意味的会叫唤的肉。
树林。杨树林。
杨树林下的沙壤地。裸露的树根。草木其实在蜿蜒着从单子记忆中抽射出曲线一样的美。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就是突然来了一头逃课的牛，它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它。它朝着我奔过来，大概把我当成了母牛。于是，情急之中，我就拿出了从小练出的爬树功夫，牛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扁平脑袋上，瞬间冒出了烟火。
折了很多树枝砸它，它气哼哼地蹲在下面，尾巴摆动的幅度很大，以至于让我感觉它好像在放巨大无朋的臭屁。
接下来的事，自然就不可思议地与本文开头发生了衔接。在此不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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