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君左,湖南汉寿人,好诗舞文弄墨。三十年代初,于镇江江苏省教育厅当编审主任,常去江北扬州,写出《闲话扬州》一书。书中颇多轻侮扬州人之处。尤在论及扬州妇女时,对其薄行不检、恶俗无信,良多偏颇讽喻。书出版仅两月,江都妇协、扬州八邑旅沪同乡会等,一并起诉易君左及该书发行人中华书局总经理陆费逵。后法院判决作者登报道歉,书局收回书本销毁。因此,《闲话扬州》现今几乎绝存。此事来龙去脉,详见:http://baike.baidu.com/view/3378299.htm
我读时则尽可能祛除这些杂质,何况如不搜索,还真不知道竟然有这码事。“扬州妇女门除开真正苦力比任何男性还勇武勤劳外,一般的都萎靡不振。扬州是繁华的落伍者,女子是繁华的追逐者”。这些话即便现在也有些以偏概全了,缘故在于修辞特别是表达群像与具象时,作者并不太晓得“扬州女子”这是集体性用语,任是谁读了也会膈应,觉得跟“中国人劣根性”一样,在暗讽嘲骂自己,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难免聚拢起来,七嘴八舌,莫不义愤填膺,揭竿而起。作者挨揍其实也难免。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这也是修辞不严谨、写作态度太过偏激、对人特别是民生具体环节及其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的体悟与尚待考量的反映。用今天的话,相当于公知体。从另一方面来解读,也能感觉到作者的修辞伦理其实并不太尊重人,爱意欠缺。所以也难能说服得了人。
推及开来,这种问题意识及其视角,与传教士文本有些相近,皆以“外来者”身份看待表象世界,而又无法实行人类学式的田野研究,所以勾勒出来的,也不过鲁迅阿Q那样的符号化和概念性人物。
这种“仿殖民”式的写作方式,素来包含着士大夫阶级固有的闭锁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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