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的文学家，以文学为生活；专门的文学家，为文学而生活。以文学为职业，圈养的文学，即以文学为生活。

南方人的毛病在于想象力丰富，胜于北方人，但善于滑稽。

天章绚烂，绰楔嵯峨。

我铭此石，万代不磨。

三百年间，学术三变：国初一变，乾嘉一变，道咸以降一变。顺康之世，天造草昧，学者多胜国遗老。离丧乱之后，志在经世，故多为致用之学，求之经史，得其本原，一扫明代苟且破碎之习，而实学以兴。……国初之学，创于亭林；乾嘉之学，创于东原、竹汀，道咸以降之学，乃二派之合而稍偏至者。

美成词多作态，故不是大家气象。若同叔、永叔虽不作态，而一笑百媚生。此天才与人力之别。

抒情诗，国民幼稚时代之作；叙事诗，国民盛壮时代之作。

王国维词：已恨年华留不住，那知恨里年华去。

文学的游戏性。

文绣的文学不算真文学。与餔啜（食禄）的文学同。

模仿之文学，是文绣的文学与餔啜的文学之记号也。

文学二原质：景与情，客观与主管，知识与感情，自然人生与精神态度。

人格与文学。无高尚伟大之人格，而有高尚伟大文章者，殆未之有。

抒情文学与叙事文学。叙事我国尚在幼稚时代。元杂剧，辞美但不知描写人格。《桃花扇》才有人格。

《三国演义》无纯文学的资格，但关羽释放曹操，有大文学气象。

诗歌，描写人生。诗道，描写人生为事——人生，在王国维这里，未必是我们所谓的黏连固定的那个人生。家族、国家、社会以及个人生活，非孤立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