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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心1

(2013-01-17 2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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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黑暗时代需要故事照亮,黑暗时代的故事带有光影,在黑白分明的世界里,人往往难以黑白分明,所以故事能有助于人完成对人的辨识。这是煤油灯前的黑暗。是的,煤油灯然后到煤气灯再到电灯,这一过程转换较为迅即,唯独煤油灯前的那段漫长的中世纪与更为漫长的原始洞穴,别无差异。小说家之眼,此时也是黑白分明的;与其是他的创造,毋宁说是辨识世界的视知觉本然如此编缀着语词。

     这一天,卡德鲁斯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前,时而无精打采地望望一片光秃秃的草地,时而望望道路。草地上有几只鸡正在那儿啄食一些谷物或昆虫。从南到北的道路上,空无一人。他在心里正盼望能有个客人来,忽然听到了一声他妻子的尖声叫喊:让他赶快到她那儿去。他嘴里嘟哝着,很不高兴他妻子打断了他的幻想,抬脚向她楼上的房间走去。但上楼以前,他把前门大开,象是请旅客在经过的时候不要忘记它似的。
  当卡德鲁斯离开门口的时候,那条他极目凝望的道路,象中午的沙漠一样空旷和孤寂。它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象是一条无尽头的灰和沙所组成的线,两旁排列着高大枝叶稀疏的树,看来绝无动人之处,完全可以理解,任何一名旅游者只要他可以自由选择,是决不会选择在这烈日当空的时候,让自己到这个可怕的撒哈拉沙漠里来受罪的。可是,假如卡德鲁斯在他的门前多逗留几分钟的话,他就会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从比里加答那个方向过来。当那个移动的目标走近的时候,他就会很容易地看出,那是一个人骑一匹马上,人与马之间,看来似乎有着很融洽的关系。那匹马是匈牙利种,一种踏着那种马所独有的安闲的快步跑来。骑马的人是一位教士,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一顶三角帽,虽然中午的阳光很灼热,那一对人和马却以相当快的步子跑来。 ——《基督山伯爵》

   这种哥特式的描述,不难从勃朗特姐妹们的小说世界中发现。同样,在出了大观园之外的世界,比如蒲松龄的小说世界中,你同样能够感觉到东西方共有的某种魔域感。

   不是蒲松龄爱写那些东西,而是长夜漫漫、孤独难耐,只能辅助想象。想象力的人类学经验,决定了它是扎根于彼时代物质文化土壤上的花枝。所结出来的果子,就叫魔幻,其实也是现实。

   最写实的恰是最魔幻的,因为星月人灯以及光影,本然扑朔迷离,难分彼此的。神未退位,自然鬼也归来。天地贯通,此时的“诗意”也不过黑暗之魅花。

   只有像样人家才能点灯,所以的蜡烛,也并非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何况壁炉这一高档用品了。草木灰的王国,只能产生草木灰的飘灵。而在奢侈的壁炉周边,诞生的故事,自然也是沾染着传奇的富贵梦。

   昨天下午又冷又有雾。我想就在书房炉边消磨一下午,不想踩着杂草污泥到呼啸山庄了。
  但是,吃过午饭(注意——我在十二点与一点钟之间吃午饭,而可以当作这所房子的附属物的管家婆,一位慈祥的太太却不能,或者并不愿理解我请求在五点钟开饭的用意),在我怀着这个懒惰的想法上了楼,迈进屋子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仆跪在地上,身边是扫帚和煤斗。她正在用一堆堆煤渣封火,搞起一片弥漫的灰尘。这景象立刻把我赶回头了。我拿了帽子,走了四里路,到达了希刺克厉夫的花园口口,刚好躲过了一场今年初降的鹅毛大雪。
  在那荒凉的山顶上,土地由于结了一层黑冰而冻得坚硬,冷空气使我四肢发抖。我弄不开门链,就跳进去,顺着两边种着蔓延的醋栗树丛的石路跑去。我白白地敲了半天门,一直敲到我的手指骨都痛了,狗也狂吠起来。
  “倒霉的人家!”我心里直叫,“只为你这样无礼待客,就该一辈子跟人群隔离。我至少还不会在白天把门闩住。我才不管呢——我要进去!”如此决定了。我就抓住门闩,使劲摇它。苦脸的约瑟夫从谷仓的一个圆窗里探出头来。
  “你干吗?”他大叫。“主人在牛栏里,你要是找他说话,就从这条路口绕过去。”
  “屋里没人开门吗?”我也叫起来。
  “除了太太没有别人。你就是闹腾到夜里,她也不会开。”
  “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她我是谁吗,呃,约瑟夫?”
  “别找我!我才不管这些闲事呢,”这个脑袋咕噜着,又不见了。
  雪开始下大了。我握住门柄又试一回。这时一个没穿外衣的年轻人,扛着一根草耙,在后面院子里出现了。他招呼我跟着他走,穿过了一个洗衣房和一片铺平的地,那儿有煤棚、抽水机和鸽笼,我们终于到了我上次被接待过的那间温暖的、热闹的大屋子。煤、炭和木材混合在一起燃起的熊熊炉火,使这屋子放着光彩。在准备摆上丰盛晚餐的桌旁,我很高兴地看到了那位“太太”,以前我从未料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我鞠躬等候,以为她会叫我坐下。她望望我,往她的椅背一靠,不动,也不出声。
——《呼啸山庄》

   这种依靠壁炉的限知性体验,因陌生人闯入异域世界所产生,因此那个“我”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宁可认为它是一个远方归来的人。因此,它所讲述出来的故事,因黑暗与冷的笼罩,自然也分泌着别样的氛围,好像声调、语气、意味、体验都带着牙齿,切入了听众的肌肤和魂魄。讲述就是一切,不讲也凌冽逼人。

   壁炉空间,创造了一个看似独语者的世界,其实那是一个小型的团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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