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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的声音就是直接引语的,“你不能把我要给你讲的话,告诉任何人”。这也造成了“我妈妈”的在场感,声音与身体,实质也将时空幻化了,放佛母亲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其实这也是写作的记忆学。
写作即记忆。写作者用过去时代或拟仿过去时代的格式,将时间汽化成烟雾一样的分子,并弥散着感伤与怅惘之美。
“妈妈”讲的故事从1924年开始。从此起,写作者与叙述者,其实一并融化在作品中,成为了倾听者。小说创造了叙事主人公,其实也创造了理想的倾听者。这也决定了小说品质上,天生地还有多声部。小说的复调色彩,即小说本质。
作为语言制品的小说如此。其实诗歌、绘画、雕塑、音乐等,莫不如此包含。电影一百年左右的历史,其实也不过是文化工业的产物,亦即视觉消费品。在此意义上,缪斯女神,还轮不到电影这个晚来的小字辈。
在直接引语中,要注意的就是两种时空体。一种是“那时候”创造出来的怀旧味道,另一种就是“身临其境感”,仿佛你置身其中了。其实这也是陈述与描述的差异,即前者时间按照阅读与生活时间展开,后者则属于时间放慢,甚至停滞,唯有场景的再现。
最终也不出意外的是,汤亭亭还是选择了间接引语,这也意味着初读一部作品时,它给你造成了迷惑性,来自于突兀起来的震惊效果,简言之,开门见山的意味。这是作者屡试不爽的花招。
这一花招让你快产生视觉疲劳的时候,隐含叙述者就开始转换口吻,用起了间接引语,此时,听着的那个“我”,开始转述给读者听了。这种变形记,归根结底来自于小说的原创属性,它必须创造多种声音,从而形成山重水复、回环转折的那种曲线美。
这也是声音与口形的变换,好像说书人的口技表演一样。
一旦你掌握了这一点,那么读小说也就无障碍了。开片决定一切。再往下,作者就无法欺骗你了,此时他更需要的是情节结构力。好像烟花持续燃烧,靠的不是头三炮。
“讲故事”之“讲”其实在开端中更能体现其效应。文似看山不喜平,一切莫不如此,终究人是眼睛统辖99%信息源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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