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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风:一条街的神秘与忧郁9

(2012-06-12 20:5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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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9糠市街与大桑树

     (1)糠市街

     糠市街其实是一条胡同,一条呈丁字型的胡同。

     原来它是糠市,因为集市划了一块区域给予它,即让卖糠的在此经营,所以它就成了糠市街。至于之前它是否有乳名,别名,实在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糠市街叫做糠市街。整个镇上,没有敢与它重名的。

    即便全国,恐怕它也是独一无二的。

    尽管有些名不副实,但博览无数的我,其实真没读到一处与“卖糠”有关的描写。

    “糠叶菜”倒是有,至少与“解放前”或“60年”有关。

    它是镶嵌于“诉苦话语”之王冠上的一块红宝石。

    糠,分谷糠、麦糠、胡黍糠等多种。这玩意,一般给牲口或家畜吃而且还要掺和在豆饼、草蔓等饲料中。牲口或家畜吃的玩意,你让人吃,除非人长了牲口或家畜的胃。

    而人又是“进化”的。你叫进化了的胃消化不进化的动物吃的饲料,除非人重新从四条腿再造。

 

    糠市街南北长度一百米左右。中部往西的那根“丁”字腿儿,大概有五十米。大桑树居于丁字的裤裆处,可想而知,糠市街算阳刚十足了。

    糠市街铺满了石板。这些石板都缩进地下,露出来的一面光滑且相互之间无缝隙。下小雨,光泽刺目;大雨,只能挽了裤腿,蹚水而过。

    因为糠市街比南北两头的街都矮,导致它反而成了一个蓄水槽,最终我在梦中,常撑一苇独木舟,游弋徜徉,玩了个不亦乐乎。

    即便做一只旱鸭子,能浮游其中,感觉也挺不错的。

  

(2)大桑树

     对一棵早已不在场的树,进行死无对症的描述,算我今生获得的绝大自由。小文人调弄语词的本领,于此可见一斑。

     但真要对它描述,与你记忆中的那个真理般的栩然形象,又有天壤之别,即活语词无法再现死形象。不过我还是尽力用造句的方式,逐渐将它推出前台,任由光影交错,权作一次幕后皮影戏的操控者吧。

    它是一棵桑树。它是一个大桑树。又老又粗的桑树。它与本文的题目毫无关系,仅沾了糠市街的光而已。

    如无糠市街这个空间,它也毫无出场的必要。而糠市街呢,却又是一个虚构地名,所以这里我又获得了一次虚构的绝大自由,相当于陶陶然式的自言自语。

    它还是一棵公树,一棵仅有叶子而不结果的树。这样的树,只能等着裁截成菜板,或锯成大木板。

    对一棵树,当我使用了常规词典所谓的描述法时,即意味着对其独特性的抹煞。但,实用主义的观念,总不知觉地渗透于我的意识型态中,最终也形成了一套与他人无异的方法论。

    到此,我对这棵桑树的描述也戛然而止了。的确,我无力描述下去。

   

   有一个故事。这个人是一个恶霸,相当于解放前的保长吧,他姓陈。陈保长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经由他人表述,再经过我的词语加工,也只有这一套语法。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描述陈保长,毕竟我不知道他,不认识他,所以只能依托他人的表述,而进行二度陈述。

   缘故在于陈保长被人打死了。一个晚上,他在家里(抽大烟?),忽然有人在外面喊他。于是他就出去开门,刚开门,就被人用麻袋套住,然后架到了荒郊野外,抑或乱葬岗子。

   第二天,他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是被乱石头砸死的。时间,大概土改以前。

   他的尸体被葬在了一棵大桑树下。

 

   现在,当我想要描述糠市街的这棵大桑树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陈保长的归宿问题。两棵“桑树”是否为同一棵?

   我希望是,这样的好处在于增添糠市街的神秘色彩。

   至于如何赋予鬼魅效应,则要看“陈保长”这三个字,能否“还魂”了。

   那我就开始接着讲下去。

  

   但事实是,糠市街的大桑树被砍掉,然后将树根挖出来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坑,里面啥也没有。很明显,它与陈保长葬身的那棵“大桑树”毫无关联性。糠市街的大桑树有其自身的秘史与现实,你无法牵强附会。

   它不过是糠市街的一个标志物。如同糠市街之“糠市”是“街”的标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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