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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湾冬天没有水,蒲草软塌塌的;如早晨,则脆生生的,踩去簌簌作响。卖鞭炮的即聚集在此,相互炫耀竞技。医院常将死婴或其它垃圾丢弃过来,曾有一次经过,看见许多人围聚一起,看那一团棉花胎里蠕动的婴儿。恶心极了。
那天我恶心极了。那天的恶心,让我一辈子恶心极了。
榆树道,二里长。
南面为菜园和旷野。一排树的河岸,冰面上露出石头、草和泥堆。猫在北坡上,晒不着太阳——都被冰面反射或汲取走了。小风嗖嗖的,草叶子声刷刷的,树发出了哨音。
如果下雪,迎着东北来的雪走,感觉也很畅快,如同莽撞无序的青春。那一点激情,终有热量。
榆树道北面的医院、银行、药店、新华书店、工商局。镇子上最好的水泥道。
每一块石头都倔强,它们凸显在坚硬的榆树道上,熟悉得如同词语。
榆树道。
月亮红红的。
迷雾的时代。整个冬天都缠绕着迷雾。整个记忆都是迷雾。极昼一样的高烧病人,患上了癔症。
穿运动衣的女人,每天早晨很美丽地甩着手脚,潇洒地展示那份定格的美丽。美丽让她自信,自信让她的美丽,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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