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济,经常迷路;或许,上海就是一个让人着迷的迷宫。马路两边铁栅栏围墙上,悬挂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木,有时蔷薇,有时……
记得台大对着诚品书店边上的后街,胡桑领着我们拐来拐去,进入了一家旧书店。盛夏的午后,泊油路晒得烫脚。晾台上,撑了一柄大伞,三两个座位可供休憩。仄逼的空间内,人挤来挤去,但身体碰撞的机会很少。边上的座位有空着的。
在木地板与书柜的缝隙里,我捡到了十块钱台币。
大马路拐角处,有一家租书店。大都是口袋书。据说这种写作,培养了许多快餐化的写手,至少它直接面对市场,不好看,即意味着一钱不值。文学,在某种意义上,降低为故事和升华为故事标准,只不过评论界或这个圈子的事儿。于消费者而言,他们是分类且差异的,糅合而不分代际、性别、身份,一如红灯区、餐饮、酒吧,甚至市场本身。
从高高的地铁扶梯里出来,右拐,进入了东南大门。如果穿过马路,进入对面,走一段时间,会找到一家旧书店。那儿大概囊括了1990年代很多作家的作品。可惜,至今包括他们本身,已湮没无痕了。留存下来的不过一堆印刷质量很差的烂品。
寥寥几个名字见诸文学圈,更多的则以商人或其它面目出场。写作,让他们获得了既定的利益,而这种利益最终只不过证明体制才是晋身的鹄的。写作政治性,或许唯一能证明的,在于它的工具色彩以及过渡性。
那些法桐见证了什么,无人清楚。树叶秋天堆满一地,然后被各种容器运走。手,捻起一片,偶尔滋生的叹息,无力而单调。
木地板的声音,能传递很远。楼下,摄影的人头簇簇,唧唧喳喳地。红色的斑驳的木地板,你以为走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一些幽魂的化身。转世的性灵,实质传递的不过某种神韵,不可言传亦不可神交的,只能沉默。
沉默,从口唇里流出来的声音,常令人头疼。头疼。一些眸子里狡黠的一点注解,似乎表明冷漠才是这个时代的底色。
冷漠的背后,存在着一片苍白的荒漠。荒漠化与商业化并行不悖,它们竭力要证实一个命题——以言行事抑或功利主义,才是真理。
知识和人文,是活人解读死人的秘籍,除非这是一对道家房中术抑或玉女心经,否则意义如何证明?意义必须化为物质力量,且以货币的方式称量出来,才能说服人。
自我的孱弱素无凭依,它是从众的,又是流言绑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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