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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遥远的史铁生

(2010-12-31 1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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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

肖涛评论

文化

    从没想到要从遥远的乡村前往某个地方去见见某个作者,包括鲁迅,沈从文,以及本文的史铁生等。当然这几位都不在人世了,本无所谓;在我看来,读一个人的东西,感动于他的文字,没必要推究其在还是不在。在文学作品这一想象的共同体之内,作者与读者发散、呈现在文字中的呼吸与对话,始终鲜活如初。

    史铁生即如此。熟悉他的人,可能知道他的容貌、形体和脾性;读过他作品的人,却能记住他的灵魂走势和细微皱褶。 

   还能记得第一次读《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情景,时间大概是1983年,来自于我大哥带回家的《小说选刊》。现在还记得,记得那些牛的样子,记得破老汉的样子,记得留小儿的样子。我还能听见那悠远苍凉的信天游调子,也能听见爆米花在火里爆裂的声音;当然子推馍馍的味儿也会让我不时流出口水。很多年来,我常跟周围的人卖弄说,你们知道清明节前一天叫什么吗?寒食。寒食东风御柳斜。寒食节为的是纪念介子推,那个跟随重耳出逃的不求封赏的孝子……这些知识都来自于《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之前我曾跟邻家光棍二哥给生产队放牛,为的是骑在牛背上,体验一次“牧童骑黄牛”的意境。后来,后来读了史铁生,我才真正爱上这些动物,才真正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跟它们说——我不可怜它们,更多的是认同它们。可怜的情感在吃肉的时候,并不太有效;认同的情愫,却能生成一种怜悯与羞涩、卑微而高贵的品质。史铁生教育了我,或者说他用小说教育了我,即如何对待动物及其他人,实质上包含了如何面对人类的生存困境与永恒的精神困境,甚至某种切肤之痛的疾病。

    我还是馋史铁生所描写的食物,粗陋、简单而带有某种天然的诗意。这份诗意,常令我将其与阿城《棋王》相媲美。当然具体操作烧蛇、青蛙腿、蚂蚱、花生、地瓜、玉米、知了、草根、野菜等食物的过程中,未必就那么诗意盎然了。但一个镶嵌在小说中的作家鼻子却被我盗用、复制并安插在成长岁月中了。我忘不了这些,真的忘不了。直到今天我从事文学这门行业,实质上我也打心里觉得——伟大的作品中包含的那份真实感受,是金钱的价格无法衡量的,其价值永远无法具体估算。也因此,所谓经典在某种意义上,永远是一个人或读者带着自己的身体器官触摸、品味出来的。

    也因此我私自将史铁生看成中国文学奉献给人类整体的一笔财富,一个当代中国独一无二的真正用“灵肉”或“感官”写作的人。如果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让我感觉到了鼻子里能蕴藏着一座田园——虽荒疏寂寞但不失一份真切而菲薄的欢乐美好——的话,那么《命若琴弦》则直接成为我个人的“励志书”。

   与这篇小说相并列的有《西西弗的神话》、《梵高传》、唐朝乐队的《太阳》和《飞翔鸟》、《西游记》、《堂吉诃德》、《天路历程》、《荷马史诗》、《神曲》、《太阳照常升起》、《老人与海》、《罪与罚》、《刀锋》、《诉讼》、《城堡》等。我并不看重这些作品的形式元素,而更关注到这些形式所能抵达的灵魂深度。称之为“励志书”,即在于当我面对孤独、冷漠、饥寒、无助、绝灭、颓败……的时候,只要想到它,只要翻开它,就感觉到了力量。

    史铁生《命若琴弦》之力量在于,它将我所记忆中的乡村里那些诸如阿炳式的民间艺人的样貌,历历再现、付诸纸面,并深入到他们生活世界中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幽暗地带,使其本真声音裸露出来,令我感觉到了鲁迅式的“反抗绝望”。

    喜欢吃鸡蛋未必非要认识下蛋的那只母鸡;喜欢一个作家,也只能以他的作品为媒介,而未必非要近距离接触;尊敬一个作家的精神价值,也未必非要读完他的全部作品,并引经据典、头头是道。他(她)的一句话、一个细节、一点想法、某种感悟……都可以支撑一个读者的一生并使其受益无穷。

    我承认,自己永远是一个出身卑微且甘居卑微的来自乡村的无名读者。我写不出流芳千古、传诵一时的好作品,但我的鼻子、眼与心却能鉴别什么是精品什么是次品。

    记得福克纳如此说道,“我相信,人不仅仅能够忍耐,他还能够超越。他之所以不朽,不是因为在芸芸众生中唯独他可以发出不绝如缕的声音,而在于他有心灵,他的精神中可以容纳同情、牺牲和坚忍。”也因此,我不怀疑一个人肉体上会死,但我更相信如史铁生这样的人其实一直活在我的心中,以至于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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