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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飙车案引发的纷争，刚刚尘埃落定，已经红得烫手的法国人克莱齐奥又携带着《飙车》短篇小说集登上2009年9月的文学舞台，并将驱动力置放进了巴黎的通衢大道中，上演并播撒出滚滚烟尘。

小说《飙车》中，故事的主角跟杭州飙车案的主角的年龄还小，为16、7岁的两妙龄少女，处于青锐蓬勃、蠢蠢欲动阶段，抱有寻求刺激的狂放心态。而当这一切都经过亚文化的摇滚式和吸毒性的疯狂体验和惨烈结局之后，我想，你无法不想到另一个萨特的文本《艾罗斯特拉特》或《辛德勒名单》中的玩枪杀人游戏。

是的，游戏就是这个亚文化青年文本一切抵抗和放纵行为的合理解释。亚文化让游戏产生形成，行为表征意义，意义实现效果，效果证明游戏的可行性与悲剧性。但这谁能知道，唯一能够获得呈示的就是那种高峰历练而来的风景摄取。这些风景来自“自由”大街上的人，房间后面的面孔和眼睛，来自疲惫而无聊的形同木偶的候车者，来自“自由大街”这个空间的不自由的压抑和网格化。

这一切又都被以镜头闪回般的意识流形式彰显出来。叙述人全知性的介入视角交叉于滴滴和马尔迪娜两个女孩的限知性视界里，从而将混合着恐惧、残酷、凌厉、焦虑、惶惑、虚无的心理波动流程尖叫地蹦跳出来，如同烟尘、石子、玻璃片、树叶、蝴蝶的残骸一般旋舞，聒噪，喧嚣，蘸满狂欢化的鼓点节奏，煞是好看。

那么这篇以飙车为题材，并最终导致不出意外的他人和自我死亡双重惨剧的文本，到底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呢？

一切都是如此缓慢，然而大街上仿佛出现劈人的闪电、穿城而过的闪亮的信号和太阳疯狂的光芒。一切都是如此平静，仿佛昏昏欲睡，然而这里却充满嘈杂声、抑制住的叫喊声和暴力。

看这处环境描写，其实已经将一种荒漠化心灵所处的空间生存感受流露出来，而两个女孩子深处这种空间中形成的虚无化的狂飙运动，不过就是为了穿越空虚而已。可惜虚无无法穿越，只有死亡能够让空虚暂时改道。战胜虚无的与其是快，而毋宁说是减速或者融入生活。蝴蝶的尖叫不过是瞬间的快感体验，而不会是再生的阵痛和升华的渠道。

小说最妙的一处修辞就是路边候车妇人的黑色手提包。它反复地出现，反复地在阳光下刺目耀眼，既造成了主人的死亡，也造成了掠夺者亦即飙车女孩马尔迪娜的殒身。最终却不过为了证明一个问题——

没有意义的目标，却让死亡产生了意义，从而抵达虚无于此岸中的无底深渊而非彼岸的超然跨越。

《飙车》【法】勒克莱齐奥著名，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9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