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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我人生中很特别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我有了两个全新的身份:迎接了一个新的生命,让我成为一名“二胎妈妈”,邂逅了“善解童贞”让我成为一名“儿童性健康教育讲师”。
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善解童贞”吸引,总觉得冥冥之中,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注定好了的,就像张爱玲说的:“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就在这么一个休完产假重新出发的一个人生拐角,迎头遇上。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我的第一节孩子课是从一片“恶心”的大叫声中开始的。
9月17日14:30,是我的第一节善解童贞孩子课开始的时间。当我背着大包,走进二年级一个班的教室,因为以前上过孩子们的心理课,孩子们和我还算熟悉,纷纷过来问:“老师,你今天给我们讲什么?”我笑了笑,一边开始在教室操作台上准备课件,一边对他们说:“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可孩子们等不及“待会”,当大屏幕上PPT的图片一投影出来,马上就有孩子捂住了眼睛,大声怪叫:“咦,好恶心!”情绪和感受有传染性,很快,孩子们就都围了上来,哇哇大叫,“好恶心!”、“老师,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讲那恶心的东西?”、“老师你羞羞。”、“……”说什么的都有,有些孩子还在我给他们发的纸上直接就写上“好恶心”三个字,就连坐在课室后面准备听课的家长都皱起了眉头,仨仨俩俩,议论纷纷。
因为之前也和老讲师们交流过,我对这种状况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并没有太慌,也没有急着制止和纠正他们,只轻描淡写的对激动乱叫的孩子们说了一句:“这节课我们讲的是科学知识。所有科学知识都是值得尊重的。”就让孩子们各自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课前准备。现在想来,当时的淡定,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内心对善解童贞的知识体系,对善解童贞的专业性与高品质有足够的信心吧,因为相信善解童贞,因为相信自己的选择,所以不惧怕孩子们的状况和家长们的质疑。
上课铃响,先是给孩子们脱敏,当问到“男孩和女孩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上课前大家对图片上裸体的两个孩子感到“恶心”的缘故,孩子们就男女的不同提到头发、服饰、皮肤、身高、性情……却始终避开身体的结构。我引导孩子们:“男孩和女孩上的厕所是一样的吗?他们尿尿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在孩子们“咦——”声一片的不屑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终于说出:“男孩有鸡鸡,女孩没有。”教室一下炸开了,“你好恶心,你好羞羞”的指责不绝于耳。这次,我做了一个“孔雀”的手势,制止了他们,并告诉孩子们:“这个同学说的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你们感觉到恶心的话,那我们把它们割掉扔了算了,可不可以?我们今天讲的都是科学知识,都是事实,所有科学知识都是要受到尊重的。”这次孩子们没有再发出表示自己厌恶的“咦——”声,接下我进一步纠正刚才回答问题的小男孩的观点,告诉孩子们:“男孩是有鸡鸡的,女孩也是有鸡鸡的,只是男孩和鸡鸡和女孩的鸡鸡形状不一样,男孩的鸡鸡形状是长长的,女孩的鸡鸡形状是扁扁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这次没有一个孩子再说“恶心”。
到了画画的环节,当我征询了孩子的意见,把画得又快又好的画展示给大家看的时候,孩子们看着他们同学自己画的没有穿衣服的男孩和女孩,不单没有喊“恶心”,还很耿直的评价:“他把男孩的鸡鸡画得好长。”,当我在PPT上展示那俩个裸体的娃娃模特,并询问他们:“这个不一样的地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有孩子直接就说出“生殖器”这个专有名词。其实,孩子们懂得比我们想像的多,只是在内心充满“垃圾”的时候,他们无法把自己认为“恶心”、“龌龊”的东西自在的表达出来,仿佛只要一说口,就连自己都变得恶心和龌龊了。
到了学习擦屁股和翻洗包皮的环节,我把大包里的塑料模特娃娃拿了出来,把他们的内裤脱下,在他们的光屁股上向孩子进行模拟示范。孩子们很安静,看得很认真,有的孩子还向前探出了半个身子,想看得更真切些。后面的家长也纷纷点头微笑。
下课了,孩子们一下子都围了上来,笑着闹着要和我带去的塑料模特娃娃玩。有孩子问我:“老师,我可以脱下娃娃的小内裤看看里面吗?”我说“可以啊”,他就轻轻的把娃娃的内裤脱下来,孩子们围着仔细看了看,又轮流摸了摸,看大家都看过了,他就又把娃娃的内裤穿上。我说对他表示感谢,他很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说:“你刚才说过的,隐私部位不能随便看。”
从“恶心”到“微笑”的距离有多长?对我来说就是一节课。在一节课里,孩子们完成了脱敏的过程,经过这一节课,在孩子们的内心应该不会再认为性和性器官是恶心的、肮脏的,会更坦然的接受自己的身体,热爱自己的生命。对胡萍老师来说,是十七年。在这十七年里,胡老师潜心研究,把科学性知识和健康性价值观的种子播撒在全国各地,让“用爱与科学解读孩子的性”的理念一天天扎根、抽芽。然而对有些人来说,也许是一辈子,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我愿意成为善解童贞的一颗种子,传播科学的性知识和健康的性价值观,给孩子们传递爱与幸福的力量,只为了能看到更多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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