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潭印月,亦称小瀛洲,素有“西湖第一胜境”之誉。南起“我心相印亭”,北至“先贤祠”,中有曲折之“中轴线”。其景多布于此轴:开网亭、九狮石、毛泽东所书康有为楹联碑、亭亭亭、康有为所题“竹径通幽”、曲桥、花鸟厅、我心相印亭。
吾退闲后,至此不知凡几,所见之事甚多,印象至深者有二:
其一,昔时人民币一元纸币之背乃“三潭印月”之景。一三十余岁之少妇,执一元纸币,对三潭印月,喃喃曰:“母,吾八岁时,汝携吾至此,汝出纸币,令吾观二‘三潭印月’!今,吾女亦八岁矣,汝却逝矣!呜呜呜......”少妇哽噎,双泪垂落。吾旁观,心亦悲!
其二,一女子,一手执大幅彩照,一手以打火机燃之。照乃其与一男士于“我心相印亭”之合影。保洁员奔至,夺下打火机,曰:“此地不可玩火!”女子曰:“吾非玩火,吾烧此照,吾恨......”良善之照,何故而烧?汝不知,烧死此陈世美!吾等相爱七年余,然,其恋狐媚之人!女子能有几七年?陈世美于此小亭与吾言诸多甜言,皆为诳语......。女子观之,三十出头矣。围观者渐众,其仍喋喋不休,类鲁迅笔下之祥林嫂。吾默然去之。
中轴线之中,有一大坪,有“花鸟亭”茶室,今,吾与友入之。
吾与友言己之事:
戊午年夏赴杭州大学赶考(进修班),三口之家顺游西湖,登岛三潭印月,入“花鸟厅”茶室,予女一碗藕粉,价零点二元,二十岁许之女侍问吾:“何以不叫三碗?”吾一时无言,囊中窘也。掐指计之,昔年二十之侍,今已六十三岁,早退休不知何往矣。
戊午年,相机罕有,遑论彩照。三口之家登三潭印月,时欧美游客甚多,有携“拍立得”(Polaroid)相机者,吾与一群老美谈十分钟,甚乐,临别,其一为吾等合影一幅。戊午至辛丑,四十三年矣,照如新,翻拍于上。今观之,安能不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