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一个让我有点伤心的眼神

    带着微醉，走出杭州酒家大门，步履似乎更加有力。难怪武松喝了“三碗不过岗”的酒，在山上能使出打虎之力。没走两步，忽见一个中年男子，也许走累了，正歇坐在路边石球上，在兜售新鲜的莲蓬头。我举起相机，为他拍摄了一幅。-- 黑脸，神情有点木然，眼光射出期待。

    -- 老先生，花点小钱，卖点儿吧。（小贩见我从杭州酒家出来，跟我说）

    -- 好，买十块钱吧。

    -- 十块钱四个，我给你五个吧。（小贩说）

    -- 别，就拿四个吧。（我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其实，饭饱酒足，没有啥胃口再吃莲蓬头了，平时也不爱吃这玩意儿。上车到鼓楼下，进入五洋，就把这四个莲蓬头送给前台的帅哥和美女了。

    小贩的充满期盼的眼神至今留在我的眼前。再富裕的社会也有贫民。美国纽约的第五大道，是一条用金子堆起来的大街，街上照样有乞丐。当然，小贩非乞丐，但是，归入社会最底层者，没有问题。这些莲蓬头总计值多少钱呢？通通卖完，又能得多少钱呢？万一卖不完，明日还新鲜还有人要吗？......。

    自然，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宁波人，母亲绍兴人，十多岁就离乡背井，来都上海打工了。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在温饱线上，受尽人生累，吃尽世上苦。吃了上顿没下顿是经常的事儿。一辈子忍辱负重，一辈子吃苦受穷。好不容易把我们三兄弟拉扯大，却未能享受到我们的福。

    子欲养而亲不在。-- 人生遗憾，莫过于此！

    到杭州第三日过去了，进入五洋，晚七点了。一路又拍摄了美食摊位上的各种美食，进入1410房间，一切皆拾掇得干干净净，窗外尚有余光，又拍摄了一幅瓦片屋脊的照片。

   小贩的眼神还在面前 - 晃动，晃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