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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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行云流水 |
白衣书生
我不是一位歌者,但我一直在歌唱。我不是用嘴用喉咙,而是用内心。我在内心里歌唱,歌唱这世界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爱与哀愁,悲欢与离合。虽然没人看得见,这样也免予被打扰,我只管尽情地放歌,一路向前。
没有美妙的歌喉,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祖上的遗传,即便后天有过些许的学习与训练,可那“鸭叫声”总被从合唱队中给准确地拎出来。一拎出来,这就好了,那合唱再怎么样都步调一致气势高昂。可我依然没有气馁,我那要强的性格一直支撑着我,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又一次次地被淘汰,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的机会与运气,即便是和朋友去KTV。直到有一年,和我最喜欢的那个姑娘约会,因了她的不欢喜,我破天荒地当着她与她的闺蜜们,唱出了比鸭叫声都还要难听的沙哑与苦涩,从那以后我便罢唱,无论哪一种需要用嘴和喉咙去发出声音来的方式。
有人说我“骨子里是诗人”,可我却一直是个内心里的歌者。我无时不在欢歌,或是哀鸣。我的歌唱无声,却在我的每一次心潮起落之间澎湃无比,犹如海燕。我喜欢高尔基的那篇《海燕》,那种勇往无前的精神,以及经受狂风暴雨的锤打依要拼命向前,高飞、俯冲与盘旋。我深深地被那种身姿那种精神所鼓舞所激励,直到它化作我身体里、精神里、灵魂里的一部分。多少次我都没有告诉别人,我就是那灵魂中的海燕,我的每一声尖啸,每一声哀鸣,别人都听不见也见不着。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我不因了别人的态度而改变,我只管走自己的路,在滔天巨浪中去翻飞,去无可畏惧地歌唱,即便再怎么孤独与悲壮,都无所忌惮。
我喜欢听歌,听曲子。陶笛、箜篌、吉他、钢琴、编钟、架子鼓、萨克斯,小号、唢呐、黑管、古筝、琵琶、二胡、洞箫、葫芦丝、手风琴,我统统的都喜欢。相比而言,我在曾经沉迷过无数的歌星之后,尤爱无论哪种乐器演奏的轻音乐,无论《高山流水》《二泉映月》还是《致爱丽丝》《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都是可以的,并且我还时常换着听。唯有在悠扬的曲子里,才能唤醒我内心里的情愫,随着那高开低走的音律,浅吟低唱蹁跹起舞而沉醉不已。
我在这样的沉醉中忘乎所以,不知世上过了多少年。我的容貌无论如何改变,但内心里都是曾经的那个少年。我不需要用各种粉饰来哄自己开心,我只需要内心里的那歌声经久不息。只要唱着,我便是我,要不然跟传说中的那些行尸走肉就没有区别。我不喜欢做行尸走肉,无论何种形式的行尸走肉都不做,我拒绝一切的控制、胁迫与侵略,我只想做我自己,即便只是在内心里不息地无声的歌唱。
我就是那个叫做保尔·柯察金的布尔什唯克战士,我记得那本少年时就读过的书叫做《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始终坚信着自己内心里的公平与正义。我不想向任何东西妥协,也不想向任何势力与好处妥协,我不耻于那些有奶便是娘的行径,不耻于那些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行径,在我眼里,那都是丑陋的,甚至还无时不在散发着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我只需要以独立自主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即便因了生存而不得不再三去低下头颅。可在内心里,我是极其自由的,我甚至是高傲的,尤其是在那些我不耻的事物面前,它们又怎么能够领略我内心里的那些广阔而一往无前的美妙风景呢!我以一篇《鸟儿飞越的天空》来表明心迹,可谁也没在意,谁也没唤醒,可我不在乎!我原本就不是为名利而生,我只需要如何去对待自己,在内心里经久不息地歌唱。
无数次,我幻想着,站在大海边,站在沙漠里,站在高山上,站在森林里,站在云端,站在原野,站在所有地土地、河流与海洋,站在所有的草甸、丛林、兽背与山崖,或吟咏或歌唱,暗合着那些知或不知的曲调,凌风而舞,醉卧不醒。多少次,我忘了我是谁,忘了自己的模样与牵绊,身份与薪金,年纪与衣着,我忘了所有的冷与暖,爱与恨,胖与瘦,高与低,红与绿,贵与贱。我忽然想起自己几年前写的那篇《天上的街市》,想起所有的罪恶都充斥在这浊流滚滚的人间,面对着种种正义的甲兵不息地攻伐与讨檄,我看见多少罪恶与正义,黑暗与光明,在千古地鏖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我扭转身去,向着大自然的阳光雨露春暖花开,向着这人世间一切的善与美进发。我只需要得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各种捷报接踵而至,我便心安,便欣慰。我在内心里放歌,那是我永远鸟语花香酣然自得别人永远无法侵入的秘境。即便我在万军中冲杀,砍了别人的头,或被别人砍了头,可我的内心里依是那个不息的歌者,赞美着一切的灿烂与美丽。
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传说中的最后的歌者。我用生命放声歌唱,即便无声。我看见这世界的美好们,正以着各种色彩与身姿,不断地发芽、抽条与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