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走后，何默思问华敏生：“对监狱长有啥印象？”

“还是有点看不准。”华敏生说，“我觉得他不像一个坏人，不大像泄漏我们来此目的的人，他说那些话我觉得可信。从他言行举止看，应该是个诚实的人，不是那种官气十足的人，也不是老奸巨猾的人。但有一点令人奇怪，他作为一个监狱最高领导，级别比我们高，但对我们毕恭毕敬，似乎对我们有些敬畏感。”

“我与你有同感。”何默思说，“我们是省市联合查案组的，斗鸡事件又出在他们监狱，他哪能不怕？他的最好应对办法，就是积极配合我们查案。如果查清这两个案都属于管理问题，他的官就可能保不住；如果查清是幕后人指使杀人，他的责任就会小得多。你不记得云南‘躲猫猫’事件相关责任人都受到处罚吗？”

“我当然知道。”华敏生说，“老大基本肯定我的看法啰？”

“肯定！”何默思说，“查案时一要注意仔细观察，而且要多动脑经。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看录像吧。”

“我们要不要分工？我是说二十天的录像够多了，我们是不是一人看一段？”

“只有分别看了。”何默思说，“我们先捡重要时间段看，你看今天早晨以前的，尤其注意昨天晚上的；我从方淖珂死前开始看，发现有疑点，立刻停下来一起讨论。”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各自仔细观看录像，华敏生最先发现问题：“老大，快来看，这段录像发现问题！”

何默思立即停下他观看的录像，走过来说道：“回放，再看你说的有问题的部分！”

这是昨晚十一点后陈瑞那个监狱的监控录像。由于光线较暗，看不清人的面目，但可以辨认出陈瑞的身影。陈瑞在椅子上坐一会，又站起来四处走走，属于正常值班状况，并没有出现陈瑞交代的突然被迷倒昏睡的情况。在十一点半左右，陈瑞朝监狱大门方向望，然后走过去，好像在问什么，但声音很小，听不清。陈瑞打开门，进来一个人，身穿深色风衣，用帽子盖住头脸，只露出脸的下部，不可辨认。那人向陈瑞说着啥，然后从风衣内取出一包东西给陈瑞。陈瑞与那人说什么，收下那包东西，那人便转身出去了。陈瑞关好大门后，好像把那包东西打开在看，然后拿着什么东西朝牢房走去。由于一个监狱有许多牢房，犯人已关灯睡觉，所以陈瑞消失在一遍黑暗之中。大概过了几分钟，陈瑞从黑暗中出来，坐在椅子上看啥东西，然后又将那东西放入自己的衣服内；然后又在附近来回走，再回到椅子上坐下，拿出衣服内的东西看。一直到临晨一点过，都是如此。

“继续放，看能不能辨别谢莽子死的时间，以及陈瑞的表现！”何默思说。

陈瑞一直没有睡，一直那样走走坐坐看看。到两点二十分左右，陈瑞突然站起来，拿着电筒朝牢房走去，但马上回来坐下，在椅子上坐了好久，然后又站起来来回走。

“快进到五点以后！”何默思说道。

五点钟后陈瑞照样重复那些举动，但再没有看那东西。当录像显示已是早晨五点半时，只见陈瑞突然跑出去开大门，向门外高喊，勉强能听出是：“死人啰，快来人呀！”

“暂停！”何默思道。

何默思立即拿出手机给刑警大队刘大队长打电话：“刘大队长，你派人监视陈瑞进展如何？”

“刚才回报，没有发现陈瑞回家，他们在继续监视。”

“有新情况，陈瑞有重大犯罪嫌疑。命令你的人立即进入陈瑞家中。如果确认失踪或逃匿，立刻发通缉令。”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并将你的电话告诉他们，以后直接向你报告！”

“好的。谢谢你了，刘大队长！”何默思说。

何默思又回到他的位置，对华敏生说：“继续看吧，把最近几天探望谢莽子的人都记录下来。”

“我这里暂停后，后面的情况要继续看吗？”

“继续看吧，看到把尸体抬出去为止。然后回过头来看昨天晚上以前的。”

“如何记下探视的人？”

“暂停，截图，把探视人的清晰图像打印出来就行。”

“好吧，这点我会。”华敏生说，“然后呢？”

“然后去门卫处查登记薄，凡来探监的都有记录。”何默思说，“这就可以把探监人的情况有个初步了解。”

“好的。”华敏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