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默思继续说：“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就在此坦诚地告诉你们：我们今晚上不是碰巧在这附近办案，而是知道你们要在这里聚会后，专门来保户你们的。我们完全同意你们的看法，同意你们对这些疑点的分析。但有一点你们估计错了，我们不怕否定自己，做错了就改正嘛！今天上午我们接到廖书记的电话指示，要我们仔细分析汪局长被害案的所有疑点，把这个案件查到底。所以我们今天在局里开了案情分析会议，所谈到的问题，与你们谈到的基本一样。觉得现在应该解除刘老师，就是汪枫母亲的顾虑，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并把汪局长留下的手机交给我们。此外，我还要向我们的张大记者说声抱歉，今天的会议没有按我们事先的约定通知你参加，因为我们想观察一下你们几个会有啥行动。果不其然，你们在这里聚会了。”

“看来你们是在利用我们啰！”廖丽丽笑着说。

“小廖要那样说，我也不完全否认，因为你说得有一定道理。有些事情我们不好出面，由你们出面就很好。比如当初案发，要不是两位大记者介入，写了那么一篇轰动性的文章，就不会发生后来宋航暴露，我们立案侦查的事。从另一个角度看，不是我们利用你们，而是你们在利用我们，因为你们在推动着我们走！”

“现在我明白了。”黄浜接过话说道，“何探长，看来你们是装猫儿吃象，心头嘹亮。我们的一切活动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那倒不是。否则，就不会发生你和小廖挨打的事了。唉，我也太粗心了，忘记问小黄的伤势如何。你如何吊起石膏手到处跑啊？！”

“没有问题，现在要它自然恢复。活动活动，更有利于康复。要不，今天我们主编就不会派我和胡大姐去采访汪峰他妈妈了。”黄浜顿了一下，放低声音说，“看来我们是被你们懵了，所谓汪局长被害一案告破，孟仁屈打成招也是你们放出的烟幕了？！”

几个年轻人听黄浜这一说，都怔住了。

“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们了。”何默思也小声说，“那天我们审讯孟仁，他承认了行贿宋航的全部犯罪事实，还揭露了宋航其它一些问题，就是咬死不承认害死汪局长和指使人打小黄和小廖的事，我就感到案情蹊跷，很难再审下去。为啥奶毒风波平息后，他们要指使打手打你们俩？为啥在打人凶手落网后，出现了那封至关重要的举报信？这两件事都是把矛头指向孟仁。因此我们觉得，那两件事可能真不是孟仁干的。如果真凶还在幕后，其目的是把矛头指向孟仁。如果真是孟仁，其它许多问题就解释不清楚。所以我们放出风声，说孟仁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现在许多人不是认为我们警察办案常有屈打成招的吗？尤其是重庆原公安局在王某某主持下搞‘黑打’，更让人相信警察办案都是那样。于是我们只有委屈一下孟仁，放出孟仁受不住皮肉之苦招认罪行的风声，让人们认为汪局长被害案已破，又抓出了大贪官，是庆功的时候了。这样，如果孟仁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罪犯就会放松警惕，不小心露出他们的行藏来。”

“唉，看来我爸爸也是在诱导我、利用我们啰！”廖丽丽说。

何探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何探长，我们现在咋个办呢？”汪枫问道。

“什么也不说了，你们都赶快回去，尤其是汪枫，回去晚了你妈妈会怀疑你的。我们明天上午就来拜会你妈妈，我相信她会交出那部手机的。你们先走，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不过，我相信幕后的凶手今天不会注意到你们，他或他们正在庆幸自己过关了呢。”

“何探长，我还有一个问题。”廖丽丽说，“你们来前我们曾分析到凶手可能就在我们局内，就让我想起那部汽车。我知道那是局里的公车，但都是局长和书记自己开，局里只有他们两人有那部车的钥匙。汪局长那天开出去见孟仁，车一定会停在附近。可是为啥这么多天了找不到呢?肯定是罪犯怕那部车的停车位置暴露他们作案的地点，偷偷开到城外某个隐秘地点，或销毁了。问题是，是谁开走的，除孙、汪二人外，谁还有那部车的钥匙？”

“看来丽丽也可以当侦探了。”何默思笑着说，“我相信这些问题很快就会弄明白的！”

让那几个年轻人走后，何默思和华敏生才离开。他们开着车与几个年轻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到他们几个分手后，便只跟着廖丽丽。他们认为，市委书记的女儿才是重点保护对象。待廖丽丽走进市委家属大院后，他们才回到刑警队，并打电话向局长作了汇报。局长说，要他们立即向廖书记汇报，听候有啥指使。

这时廖丽丽已回到家里，见爸爸妈妈都在家，就撒娇似地对他们说，说她爸爸不该利用她。

“乖女儿，不是爸爸利用你们，而是想通过你打探你们有啥新动向。因为你们在这次侦破宋航和孟仁案中的表现太棒了，离了你们的合作，就没法把这个案件深查下去。”

“爸爸不愧为市里的一把手，把利用我们的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让我听起来很舒服。高，实在是高！”

待廖丽丽说完，三人都开心笑了起来。